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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枇杷撒

枇杷雨水滴青石123 1611字2019年05月10日 22:00

轻轻地放下肩上的枇杷,母亲并没有休息,便是赶忙去灶房。生火,热一下早上煮的粥。而我,则是急急忙忙地打开了电视,坐在吊扇下吹着风享受着。

过了会儿,母亲便端了盆热腾腾的粥过来。看着桌上的脏碗。重重地把粥放在桌上,脸色一变,愤怒地叫骂着:“龟儿子,碗都不洗!”

而我,便只是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看着动画片儿。见我不说话。母亲便接着骂道,“你是少爷啊,还不去拿碗!”

“哦!”

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跑去厨房拿了两个碗,放在了桌上。

看着桌上的两个碗,母亲便是怒意更胜地咬着牙骂道:“日你仙人板板哦,猪变的吗,筷...子!带到你老子硬是老火得很!”

摸了摸有些略微发酸的鼻尖,我感觉有点委屈得想还口,看了一眼母亲那有些疲倦的脸,头发里还夹杂着一些碎叶儿,嘴里嘟囔着跑去灶房拿了两双筷子。

饭后,母亲休息了一会儿,便是挑起扁担,脚步有些疲倦地向着山坡走去。出门前告诉我,让我在家里守屋,不用去山上。

午后的阳光越发的炙热,烘烤得让人喘不过气儿!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一束束的照射在树下忙碌的母亲身上。母亲低着头,弯着腰。去摘取长在树角边的枇杷。背后的汗水顺着脖子缓缓流下。打湿了背后洗得有些发白的寸衣。似乎是感觉到了妇女的不容易,树叶之间的缝隙似乎收得紧了些。使得炙热而又刺眼的阳光能够更少的渗透进来。

远处的山坡树林里也依稀可见人们望着枇杷所忙碌地身影。因为望得有些久了,脖子有些发酸,右手边时不时向着背上捶打几下。而刺眼的阳光更是让人眼角浮现出些泪花,夹杂着脸颊的汗水滴落进土地里,为今年的枇杷增添着甜和酸。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得似乎让人不由得心神向往。可是只有真正当过农民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有多么的不容易。

烈日的烘烤,使人如入蒸笼,头晕脑胀。蚊虫的叮咬,使人心里烦躁,心火中烧。漫长的劳作,使人孤独寂寥,难以言表。长年累月的身心疲惫,这样子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可是,尽管如此,丰收的时候总是让人脸上不禁的浮出些喜悦,一年到头就指望着这些枇杷了。

暖红的夕阳为一座座的小山坡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的山谷里依稀传来些布谷鸟儿的鸣叫声。山坡上的枇杷显得越发的红艳。一阵清风吹过,吹得枇杷树叶相互碰撞。发出“咵咵咵”的声响。

夕阳西下,忙碌一天的人们终于是喘了口气。每当此时,那短暂的丰收的喜悦才会浮现在人们的脸上。随后,放松下来的身体所传来的疲倦使得人昏昏欲睡,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便更没有什么兴致来欣赏这百看不厌的美丽风景了。

坐在小路边的母亲缓缓地吐了口粗气,右肩蹭了蹭脸颊的汗水。然后再抓了抓头发。把头发里夹杂的一些树叶的渣子给清理了出来。便是担起两筐装得满满的枇杷,迎着夕阳,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低着头,看着有些崎岖的小路。在跨过水渠的时候,一不留神,一脚踏过去的时候没踩稳。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便是摔倒在了水渠里,后脑勺碰的磕在了水渠的青石上。筐里的枇杷有的撒过在水渠里,有的撒落在水渠的外边,顺着斜坡小路滚进了土地里。

摸着后脑勺,母亲紧咬牙关,嘴里猛然“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看着散落一地的枇杷,脸上闪过些痛苦,心酸,无奈,愤恨。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天,本来可以回家吃饭了,却突然间多出来这么多事。心脏因为热和刚才的负重而极速的跳动着,一股闷热涌上脑门儿。突然间手里的扁担猛地向着水渠的石头砸去。嘴里低吼道:“我日他妈都不好哦!”随着这声怒吼,因整日劳作而积累的心火便是发泄了些出去。

缓缓地放松了一天紧绷着的身体,心跳逐渐放缓。背靠着渠壁,摊开手掌,有些痛惜的看了看散落一地枇杷,眼角微微的浮现出些泪花。右手揉了揉眼睛,抬起头,凝望着天边的夕阳,脑中快速地闪过些画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蹲在那狭窄的渠道里,母亲小心翼翼一个一个地把枇杷捡到竹筐里。每次看到有些摔伤的大枇杷,嘴里都不由得惋惜的叹了口气。

夕阳渐渐褪去,暮色逐渐降临。极度疲倦的身体略微地颤了颤,担起了双肩的家,顺着山路向着山下的竹林走去,留下了一个勤劳勇敢的背影。

水滴青石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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