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我有好看到让你离不开视线吗？”陈雅显得有些尴尬地问道。
张尧回过神来，不再看她，转而低下头，开始思考起梦境的真实性。这种忽略让陈雅很不自在。
她有些气恼，鼓嘴说道：“喂!你这个人，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我在和你说话呀！”
张尧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呀……啊……嗯……抱……抱歉……”张尧断断续续地说道。
陈雅叹了口气，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哼，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说回原来的话题。总之，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了，过两天把医药费结了，就出院吧。”
她抱着肩膀，撇着头，似乎生气地不想看他。
张尧看着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现实感，可能是这个女人实在没有现实感。
在梦中，这个女人可是被十分残忍地分尸了，那血腥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
“要和你说的就这些，我走了。”陈雅仍然鼓着气，虽然她知道不能这么对病人，但是就是对他没好感。
张尧看着她走向病房门，叹了口气。
“或许……只是梦吧……”
“啊——！”一声惨叫突然传来。张尧循声看去，愣在了原地。
一个男人，正扑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啃咬着。
那女人还是在惨叫，夹杂着一声声的救命，眼里全是恐惧，泪流满面。痛苦之情不表而露。
突然，男人呻吟着，再度张开大嘴，朝女人的脖子咬了过去。
“啊——！啊——啊！！！不……不要……谁来救我……谁来救我……谁来救我啊！！！”
张尧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刚想转身逃离这里。陈雅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奋力推开了男人。
“你没事……”她回头，女人只剩下一半的脖子，她能看见女人脖子里的骨头和仍然流动着血液的大动脉。
她的瞳孔急速收缩，双手开始颤抖。
“啊——！”她尖叫着，那男人像是被吸引，朝她扑了过去。
张尧喘着粗气，他想逃，但是梦中陈雅被杀死的场景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他咬紧牙根，从床上冲下来。
“妈的，老子拼了！”他怒吼着，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推倒在地上。张尧坐在他身上，仍然死死钳住他的脖子。
他对仍然愣在原地的陈雅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陈雅回过神来，颤抖着问道：“可……可是你……”
“不用管我！”身子下面的男人愤怒地挣扎着，力气越来越大。
“赶紧跑啊！”
陈雅闭上眼，迅速跑开了此处。
“最后，还是剩我一个人啊……”张尧内心苦笑着想到。
“呃啊！”男人突然一个转身，把张尧扑倒在地上。
“啧，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张尧拼尽全力地挣扎着，但最终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太大。
男人吼叫着，张开大口咬向了张尧。
“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人类。”
“你……是谁？”
“我？我是你。”
“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救我？”
“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你无法接受我。”
“那，你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无法接受你？”
“我是你的欲望，只有你接受了欲望我才能救你。”
“那……我的欲望是什么？”
“……”
“我的欲望是什么？”
“……”
“我的欲望是什么？”
“……”
“我没有欲望。”
“你有欲望，如果你没有欲望，我也就不会存在了。”
“那我的欲望是什么？”
“……”
“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吧……我的欲望……”
“……”
“告诉我啊……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人类，欲望是一种享受，欲望对于人类来说是幸福。只有拥有欲望，才会明白欲望对于人类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死就好了。”
“我死了，我就能得到我的欲望吗？”
“没错，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帮你，获得欲望。”
“这样，你就能救我了吗？”
“……嗯”
（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夜，很宁静。）
（张尧站在医院的天台，看着底下行走的人们和流动的车辆。）
“我只需要跳下去就好，对吗？”
“对。你跳下去，再也不用担心会痛苦，担心死亡。”
（张尧的身后仿佛有人推了他一下，他便从天台坠落下去。）
（他看着美丽的星空，觉得身心都轻松起来。）
“这样……就好了吧……”
（他睁眼，却看见陈雅站在他原来的地方。他震惊地看着她，伸出手去，像是要去触摸她。）
“你的欲望，由我来实现。”
（啊，原来是女人的声音吗……真想……再听一下她的声音啊……）
刹那间，张尧的眼睛也忽然变成了白色。他同样呻吟着，右手挣脱出来，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的手劲忽然一松，张尧趁机坐地而起，从后面牵制住男人。
男人奋力挣扎，但是只是无意义的挥舞着双臂，嘴里不断发出不明的呻吟声和吼叫。
张尧嘴角邪恶的上扬，突然改变动作。
“咔嚓。”
男人的脖子便被他扭断了。他便无力地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就在张尧要站起来的时候，陈雅的尖叫声突然传来。
“啊——！”
张尧一惊，眼睛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我刚才……怎么了……”
“啊——！”
又是一声尖叫。
“这声音，是陈雅！”
他迅速起身，朝陈雅所在地跑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身下的尸体。
他用尽全力奔跑，拐过最后一个拐角，看到了陈雅。
此时的陈雅被一个女人扑倒在地上，费力挣扎。
“陈雅！”
他飞奔到陈雅旁边，推开了女人。
“张尧？你怎么……”陈雅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快走！”张尧说罢，牵起她的手就向大门跑去。
跑出大门很长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小巷。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像医院的那些人，这才明白，不只是医院，恐怕这整座城市都已经沦陷了。
待他们安定下来后，陈雅看了看喘着粗气的张尧。不由得笑起来，说道：“谢谢。”
“啊？”张尧回头看向陈雅。他没有听清楚陈雅刚才说过的话，
“没……没什么。”陈雅冲他笑了笑，笑得很温柔。
张尧脸一红，撇过头，不再看她。
确定外面没有了声音，他们才从巷子里出来。
“额，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陈雅问道。
“哈？”张尧疑惑道，“不是应该各回各家吗？”
陈雅扶额，虽然他说的没毛病，但是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我说，外面现在这么大动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见人就咬，你还敢自己一人回家？”陈雅震惊地说道。
“嗯……”他挠了挠头，“这是个问题。”
“那个……”陈雅有些害羞地，扭扭捏捏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嗯，你来我家吧。”张尧打断她说道。
“诶？”陈雅感觉有些突然，“去……去你家？”
“对。”张尧点点头，他没想过陈雅会不会同意。此刻的他一直在思考刚才究竟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暴走？是梦境里的那个声音搞的鬼吗？
“如果你觉得不麻烦的话……那……那就……”陈雅红着脸，扯了扯张尧的衣襟。
张尧回过神来，看了看陈雅。
“总之，先把她处理好吧。我……不想看到她遭遇到梦中的伤害。最起码，这太难以令人接受了。”张尧心里想道。
“或许，我在她旁边的话，她就不会遭遇那样的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