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微风柔和,我却有些寒冷。
老秦来回地踱步,我沉默不语。
好一会老秦才念叨着来了一句:“我草xx!”
我先是一惊,然后看着他,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男人。
他习惯控制别人,同时他们也很善于控制自己,可此时老秦却在失控的边缘。
老秦看着我,老脸满是委屈地说:“小马,我说出来你一定不信。像我这
样的老男人还能碰上个雏!”
我满脸错愕。
老秦观察我的反应,似乎得到了认同似的,他又说:“明明是她大姨妈没走利索!”
我只能苦着脸看他。
老秦掏兜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掏出来。
我见状立刻递上一支烟并帮他点火。
他猛吸了几口又说:“我当时发现不对,可我已经脱成那样了,怎么还能收得住。
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是第一次,多不要脸!想要钱就说话,装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老秦看着我。
我只能苦笑。
他继续地说道:“我有家有口,不可能为了她离婚吧?”老秦感觉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说:“小马你有驾驶证,今天就辛苦辛苦,开我的车陪着她去她的区域走一走。”
我点头。
老秦又补充道:“就是随便转一转,她想去哪就随她好了。”
我又点头。
老秦还是看着我,我马上说:“我知道,我会开发票的,回头去财务报销时入招待费。”
老秦满意地笑了,转身间他似乎又挺起了胸昂起了头,迈开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车行驶在公路上,延伸向市区,通向欲望与繁华的中心。
播放的音乐很老很舒缓,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整个空间满是压抑与忧伤。
我偶尔看向她,而她也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原本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我知道我的任务,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正在思量着,她却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她侧过身体又凑近,好像能从我的脸上看出花似的。
我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了,有些温热和幽香。
我恶作剧似的突然扭头,她吓了一跳,缩回身体,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一只手捂着嘴,憋得脸更红了,身体抖动。
看她的反应我倒是吓了一跳,急忙降低车速,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连忙摆手,伸手调整挡风玻璃上方的后视镜,对准我的脸。
我好奇地看,我哑口无言,我张口结舌,我无地自容。
已经很难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我此刻的心情和状态了,明明洗过的脸上很多油,还有韭菜叶,我叹气...那都是早上的那袋包子留下的罪证。
我眼睛通红,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还有部分翘翘着。
我又叹气...这都是昨夜没有睡好所造成的颓废。
我侧过脸对着她说:“想笑就笑吧,别憋着,我内心很强大的。”说完话,我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开怀大笑。
王亚楠倒是笑得含蓄。
我却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笑是悲是喜?自己也分不清。
王亚楠脱下白色的球鞋,解开马尾辫,按下车窗,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那一刻,清新的空气灌入驾驶室内,阳光温暖的气息夹带着路边青草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芬芳的香水味道。
她目光投向窗外,冷冷地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我对她的提问有点不知所措。
她好像也没有期待我能回答。
她继续说:“除了想要和女人上床,是不是没有别的。”
我拿不准她的意思,只能继续沉默。
她侧身看着我又说:“为了把女人骗到床上,是不是什么都愿意?”
我意识到她在看我,这次她是在等待回答。
我嘴有些不利索地说:“啊!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是吧?你不能因为憎恨一个人而憎恨全人类。”我边开车边说,大脑拼命的组织语言。
她又靠回座位,好像对我的说法很不满意,我看到她脸颊有泪水滑落。
我马上开口,举了个举例。
我说:“男人在某一方面来说,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和狗一样。”
她扭头看我,眼中有泪光也有恨意。
我试探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男人在某一方面和狗是没有区别的,比如见到骨头就什么都忘了,只是流着口水胡作非为。”
她很严肃地盯着我。
我脸上有灼热感。
我顿了顿,又举了个例子,我说:“男人和狗一样,发情的时候,到处乱搞,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也不计后果,这一点和畜生没有区别。”
我说完这个例子,不敢去看她,伸手扯出纸巾装着擦汗。
她靠在座位上,紧绷着脸,呵呵地冷笑。
我皮笑肉不笑。
王亚楠说我安慰人的话很有特点,例子举得很生动,还说我很有才。
我羞红着脸接话道:“是,是,谁说不是,谁让我叫马德财呢!”
她轻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只能照单全收,我只有苦笑。
老秦交代的事,就不是好事,我并不愿意做个恶人。
那天我们没有做一件与工作有关的事,我们逛街,逛街使我们心情愉快。
我们吃饭,吃饱喝足后我们精力充沛。
我们还去了商场顶层的游乐城打电玩游戏,在游戏中发泄我们内心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