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善邪无捷》由于建书过早、章节更迭间隔过大、时值作者学识浅薄等原因,有情节拖沓、描写粗浅、逻辑简陋等重大问题,固对引子卷《破碎残影》进行大修,以致前后相去甚远。处于对早时期写作的怀旧情愫,且视作败笔示范草稿,将原初章节编排,铭刻在此。
卷《破碎残影》以后的字点优化将直接修改在新卷部分,旧卷部分不再进行优化。
总共三十九章,将分为九个部分进行分批列出,附带更新时间与章节字数。每发布一部分,即对该部分进行优化,优化后章节标注“新”字。
各位读者可一齐参与,寻纠错误、优化文笔,为《善邪无捷》的著述提供宝贵意见,作者将致以感谢。
………………
第一章:重归少年——发布于 2021-02-06 23:38——字数3129
【嗯?你又忘记那些“故事”了?哎,年纪大了,还真是健忘。】
【不过Star我可是相当大度的!那就勉为其难,再给你讲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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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吹去,抚摸着的是新春的嫩芽,绿茵草地,无不显示着生机勃勃。当草地上风再次滤过平原,也唤醒了熟睡的少年。
耳畔突然响起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碎玻璃声,愈演愈烈,直到苏醒。
“这……我真的再一次活过来了吗了吗?”杜慕吉睁开双眼,看见的是白洁的天驱牧着抹抹白云,身边还有一个装有各式各样药草的箩筐。
身体触到风的凉爽,告诉着他:你真的获得了新生!
如梦初醒!
撑起身子,伸了个许久未做过的懒腰,呼吸着没有“工业气味”的空气,一份份惬意让杜慕吉觉得享受。这份轻松是上辈子体会不到的!
走了几步,重新找回了能够行走舒坦,这也不禁让杜慕吉回忆了上世的悲幸福。
杜慕吉儿时生活不需要多么悲惨,才可以被人【注视】。在那个污言秽语盛行且经济不稳的灰色时代,父亲有时铁饭碗,除了艰辛的工作外也能时常陪伴家人。极为开明,从未给过他太多压力,只希望他以后能过上、比自己沉默在苦日子时好的生活……
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报刊编辑,能把家里治理得井井有条、充满温馨。
自己貌似还有一个妹妹,三岁了。明明聪明伶俐,识字极快,却整天喊自己“爰爰”,不喊哥哥。
“爰爰”……
杜慕吉知道自己的家庭不太富有,但也绝对不是缺乏亲情的,平稳的生活不好吗?
杜慕吉背着一个装有药草的箩筐,渐渐走向一个小村子,根据那个人的指引,这是他所生活的地方。
记忆的带入毫无误差,他没有什么头疼,觉得不自然什么的。而这股记忆的导入,真到仿佛他自己生活过在这里。
也许幸好他没有回头仔细看看那太阳,不然会发现,那太阳怎么有着些……像月亮的斑驳?
“看,大哥哥回来了。”随着一个穿着白布衣、白头巾小孩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哥哥好!”一群刚才还在捣蚁穴、戴白兜帽的小孩也急着向杜慕吉问好。最先叫出声的是一个叫“小谐”的孩子王,手里还拿着根木枝子。
“嗯,你们好。”杜慕吉点头用不怎么有温度的话回到。脸一路上都是微笑的,因为新生!一切又是那样的温馨,让他想起了已生活七年的童年村庄……
有块叫【秋海村】的大碑在立着……
其实本来的“他”更像一个哑巴也就是不爱说话,经常把话聊死;除了必要询问和问号,他也很少开口。致使一般熟识“他”的人都是主动打招呼。
这村子有什么特点?撒在墙上的白粉,停罢立着的喇叭、唢呐,白帛旌旗,就像刚经历过葬礼一样……不是吧,好像还没有结束哪。
继续走上一会儿,便能在村落的偏僻处寻到一个比较少见的用石搭的房屋,这便是他的住处。
在这一世他的身世一样不怎么理想,一个孤儿被一个老而无子的医生收养为徒,而在几周前他的这个师父也老去了。只剩一个毫无行医经验,基本也算个懂医的八岁小孩,也就是杜慕吉。
虽然因为记忆是导入的,没有过亲身经历过八年师徒情,让他对这个所谓的师父并不感冒以及这份情。但不得不让杜慕吉感激的是这个老爷子留下的财产和名誉。
让杜慕吉并不怎么为钱担心并且有村落里的邻居帮助他,也能让杜慕吉继续专心学习医术。
杜慕吉坐住在光是卧室就十分宽敞的房子,让他有些茫然。杜慕吉出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所长,医术是个既通用又有方向的路子。而根据日报(这个时代已有活字印刷)的轻微观察,这个世界果然也有魔法这一与剑武齐名的领域。
(一设定,非魔法,慕吉自已然。)
从基础的【星饻】到组合成的魔力,再到运用成招式以及达到影响自然的力量,这条道路的深度不亚于武术,历史乃至名誉。
心有有些杂乱的杜慕吉,按着习惯写着日记。书桌做工精细,旁边的书架也别具一格,木板上刻着一只名为龙凰的神鸟,栩栩如生。而曾听老师父的玩笑中,这些钱是要原本给儿子当彩礼的,自从他儿子上了战场后,却也狠心买了好家具装饰了杜慕吉的房间,老师父自己的房间也见不得这样奢侈。
书架上也有两册日记,是这世的杜慕吉写的,从六岁开始写一些繁琐的事却总能写出自己的情感。仔细品品也不难发现这世的杜慕吉小时候一样是个孤僻性格偏内向的人,和上世儿时多多少少有些相似呢。
从旁边的竖镜中,杜慕吉倒是看见了自己滑稽的面容:塌塌的香菇鼻,淡到如清墨的眉毛,看着有些粗糙的圆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笑的酒窝;有些臃肿的身子,腿粗肚瘦两裂纹膀子,脑袋有个肿瘤右脸有个浅疤,长眼皮小眼睛给人一种要睡着的样子,上排牙长呲又突出,但还能组成一定的弧度,起码后槽牙没有遭殃。可以说是丑陋也不为过,真要说点好,也就脸圆得“萌”了些。
有一个立着的三角日历,上面标着944年12月15日……现在不是春天了吗?应该是吧……
杜慕吉轻声一叹…
黄昏已至,天际那的火烧云极为绚烂,而除了村边流动的溪,也没有什么事物能这般“折射”出暗阳的温柔与彷徨。
小园中无他相伴,只有一丛快要凋谢的月季与一尊即将远去的老树……
它们……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
药草早已处置清楚,并没有什么喜人的意外。杜慕吉也想了想这村旁老树居多却也显得朽老的石山,这是现实又不是以前的小说,不会有什么意采灵药,涯内奇宝,偶获贵人机遇……
杜慕吉靠在窗旁看着逐渐沉落的晚阳,手里握着的是本质朴无华的医书。这是杜慕吉的功课,老师父曾经要求过,要五年识得所有的普遍药草,百种稀有药草并能熟练背出药效、气息环境等。
可以说是抱了很大的期望。
如果是上世的杜慕吉,顶多是看个新奇,也记不住什么。但这世的杜慕吉却过目不忘,相似的药草也能说出细微差别,其他知识也八九不离十。对于一个普通八岁小孩来说,确实是十分羡煞人的!
“【香祺苔】,密祺科,阴,多生于淡水流下游、净凉石处,多用药剂,常有去热回凉、感寒微止血……”杜慕吉一边轻语,一边认真学习背诵,小时候拿着热衷学习当自强的感觉涌上心头。
医书十分详细,竟还包括图解,口感,药膳用等。也怪不得这只是十数本的其中之一。
微偏首看着窗外,杜慕吉此时看起来十分沉静,但内心却含砸着些寒凉,因为天已经黑得透彻。无论是这世的他还是上世的他都有一个毫无差异的缺点——怕黑……
天生的夜盲症还有一点自带散光,仿佛让人在黑夜中被抛弃,即使光明来了看到的也是暗淡的吧。
杜慕吉不喜欢接触人群,就连三餐也是在邻居的同意下自己做的。打扫好房间,躺在床上盖上特意准备的薄被子,该睡觉了,旁边的小柜子上却点着一盏微微亮的小灯碟。
房子很大,二楼起居,独卧一人。望着外面,不论是谁家点着灯光或者点的多么亮,在杜慕吉眼中也只是黑布上的黄点。这张“画布”上,星星月亮都已经被浪潮般的黑色淹没,唯一敲笔抖上的“小黄点”,也是夜晚中独自游离的萤火虫,脆弱不堪。
不仅是因为很多农村人经费少只会在大厅点灯,更多的是杜慕吉内心亦或本心的驱使……
杜慕吉讨厌热,此时却蜷缩卧在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拿灯罩压灭熄了灯的瞬间就又如同被推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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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慕吉毕业于重点大学后,母亲早已安葬,连那位捐助他的老师也有自己的事管不了杜慕吉太多。
杜慕吉创立一个小公司亦或工作室,招募员工做游戏。也许是小时候孤独而无陪伴,杜慕吉他喜欢上了游戏。
当然,是看着别人游玩,自己从不试玩,却也对游戏别有忠爱。
从一个游戏网站中更出的小游戏,再到各个游戏网站都有渠道的页游,最激动的莫过于在大型游戏平台(类似于Steam)呼风唤雨的那段磨砺时期。从小像素小游戏到
就当杜慕吉将要发布自己三个工作室呕心沥血合力制作的新试之作《善邪无捷》时。前往发布会当晚的车祸,也终结了他的一切……
坐在副驾上的杜慕吉当时清晰记着,那辆车逆着行道超速,还能看到车上一个醉酒油腻大汉不系安全带,调戏着副驾上的女人……那人被撞击时头都冲崴了……
明明活下来但是大脑运动中枢受到重创并语言中枢受伤的杜慕吉,不想知道如果大汉没有当场死亡能判多少罪与有期徒刑……只知道自己一个十分要强的男人,窝囊地躺在病床上几个月,也跟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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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回忆,受伤的“猎人”——发布于 2021-02-08 19:55——字数3030
杜慕吉对恋情十分忌讳,在他的认为下,死时近三十岁也是个孤单离世的下场。而当杜慕吉要跟世界说再见的那一晚,却遇到了只有游戏或小说的情节……
窗外明月又一次升起,动人心弦的光芒撒露的是面面温柔。而对于杜慕吉来说,大概就是别人眼中的“小星星”吧。
杜慕吉不是一个大脑死亡的植物人,但他当时消极的他,产生了一个自甘堕落的想法:不如快点死亡。
在这个傍晚无人的十点钟,此时的杜慕吉突然喘起从未有过的剧烈呼吸,躁动的心貌似已经就要拿到那张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邀请函……
杜慕吉也想像一般的病人一样,咬牙或者攥紧被子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一下,可他的身体回应是麻木的,连痛快的惨叫都成了奢望。
心的上下浮动,让杜慕吉觉得它快要逃离了这个残废的身体。如同溺水窒息…或者更像隔膜撕裂无法呼吸,让他发疯!
而过了几十分钟,外墙上锁紧的窗莫名的被推开了,吹进的是沁心的凉风。风速刚刚好,杜慕吉如同感受到被人抚慰般,渐渐不痛了。
但杜慕吉紧张的心情却没有消去。
“我这是…死了吗?”杜慕吉竟轻轻抬起胳膊,让他感到诧异!说出心中的波动,语言也能顺利讲出,给人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在那一刻,他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杜慕吉拔下仪器,轻轻拈起被子,重新站立的感觉无比舒畅,而他却没有多作享受,径直走向了那个莫名打开的窗户。
把手显示着的是打开,而九点之前,杜慕吉看到的是医护人员已经锁死的把手。
一股惊悚爬满全身!
杜慕吉顶着冒起的鸡皮,伸出还穿着“病人服”的手就要关上窗户,但刚碰到玻璃,耳旁接踵而至的爆响,窗户带着框碎成碎片散满地或掉落在高楼。
受到惊吓的杜慕吉向后一退摔倒在地,此时窗外刮进朔风刺骨难言,让他感受到真正的冷!
“过来吧,小子。”而窗外却又传出一道老者话声。
杜慕吉立起颤微的身子,看着顶着寒风,看着院楼之外是足以让人碎骨断断的涯。
“真是折磨人呢。”杜慕吉心起怨声,掌控身体却要受到这样的待遇。而杜慕吉嘴角微笑……冒着寒风纵身跳了下去。
“我早已不再眷恋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杜慕吉心中想着。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情绪发作,从高楼跳落。不过:已经没有了太过重要的亲人,恩也还了,事业也已有就……黑夜中,杜慕吉看到的不是地面,而是黑漆漆的“无底洞”。
闭上眼倾听风声,随着全身感到被一层浑水的包裹,再次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其实闭不闭没有太多区别,因为他来到了一个全黑的世界。
当寒冷月光照进病房时,有一张单子挂在床尾,上面写着:
病人:姬湦爰
年龄:79岁
病因:重度老年痴呆症患者、兼精神混乱、人格潜在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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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只有几缕灰云彩般的微光照耀他。
杜慕吉如同站在一堆雷电云中,踩在毫无保护的虚无上。
四中没有雷光遮盖,却依旧看不到远方。
“小子,你可有什么怨往呢?”随着身后再次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些非比寻常的笑。
一束白光四射,立刻吸引了杜慕吉眼的焦点,强烈的光让他感到不适。
“我不是小孩子……”杜慕吉依旧冷着脸,貌似并不打算给这位陌生人什么好脸色,毕竟指着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男人说孩子,真的很不爽。
“是吗?你再看看。”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从逐渐暗淡的光束中走出,袍上纹着金色的彩图,百显古风韵味。褶皱的脸挂着长须……
拄着的直短拐杖轻点,一面四棱镜凭空出现在杜慕吉面前,而让杜慕吉感到反感的是,他的模样回到了八岁的时候。而比较讽刺的是,他现在穿的,是工作时的西装革履,确实像个小大人。
稚嫩又皱眉的脸十分好笑。
如果不是因为出于本是成人,而最好不要做出真正的小孩子行为,他真的想一拳锤碎这个和他一样可笑的镜子。
“那么,您能为我做些什么?”杜慕吉口气都变得委婉,与之前截然相反,连脸上也流露出萌动的“笑容”,配起酒窝十分“可爱”。
就算这个老头说自己是神他信,甚至他说自己死了,同样相信。不论是已经死亡,或者还在做着一个清晰的梦,他有些急躁的性格让他不想多加等待。
“我可以让你重新体验一下别样的生活哦!”老者带着自己的小激动说。
“这可真是一个烂透的情节。”杜慕吉心中不禁吐槽。穿越文小说自己没少读,可他从不会想不切实际的东西,自然只是用来消遣。
杜慕吉并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经过几片面的交流,他有一种极为奇怪且真挚的感受:这个“神”绝对是别人伪装的,而真正的【神】,他见过……
“我可以让你去另一个世界,告别你旧事的悲哀。”
“那可真是‘棒’极了”杜慕吉依旧认为自己在做梦,对答如流。
“那很好,小子。记住句话,存活于黄昏之后、倒下在黎明之前的,不一定是绝望……”
老者出奇的没有丝毫絮叨,没有再次确定杜慕吉的意愿,没有说什么初始奖励偶或注意事项。
顿时,一圈由白色小星辰漩涡般卷动。白光再次涌现,那颜色在黑世界别样和谐温润。
“愿你在那里有一个好生活,和现在一样‘开心’。”
然后,如同坠崖一般,杜慕吉足下的灰黑虚无飘散,那“幸福”的人儿啊,毫无依傍的去了……
没有什么话语,杜慕吉的眼神渐渐迷离了。他感觉周围混黑极了,但为什么又要现起几缕若有若无的灰光哪!
继续堕落,连灰光也逐渐抛弃他,就这样孤零零地堕落。
继续堕落……
继续堕落……
还是堕落吗……
恍惚中,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一线伊人的歌喉,一线来自远方的呼唤,一线令人怀念的过往……
那歌声为什么这么迷人……
悠扬,深远,直入人心,让人感触;哭泣,抱怨,竭斯底里地嘶吼;让人浮想联翩,回想往事,后悔人生……
Blue……呵呵……
可他就是听不见她唱的是什么,但似乎有这么一句歌词:
“为什么还要我活着?为什么还要给我活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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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清早,准时起来后,杜慕吉依旧觉得奇幻。洗漱一会儿,便穿整齐布衣及皮革制的外套。拿上箩筐医书,还有钱等一些琐碎的东西,再次确认完毕,就出门向着山头。
杜慕吉学医处于一个积累的阶段,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卖草药。自己在山中实践学习时采的草药,一般都会处理完制药亦或销售给一些资深的老医生。大家很照顾杜慕吉的生意,不止因为他的不幸,也有对他去糟留精不参假的质量认可。
在附近的小店铺食了一碗卤素面和一素一肉的两个包子。杜慕吉便心情有些激动的前向山林,当杜慕吉从上世转生过来后,还是第一次亲身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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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旁山脉最近的山叫做坠银山,曾经以盛产银矿出名,而当万恶的资本家吸血般把坠银山开采的面目全非,伤及本脉,又成了连名字都鲜有人知的“小卒”。连野物都找不到几只。
杜慕吉从山脚迈向山顶,今日份任务主要是在海拔千米上的地方寻找一种较稀有的雪胡兰。而当杜慕吉刚来到山头的时候,晨昏也在攀爬着高山。
在几处潮湿林子下采寻几刻,也只找到了几株,不过期间也寻到了几束其他药草。
清风吹过,清凉感让人觉得温馨。杜慕吉直起身子往着风吹来的远方,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是充实劳动让人开心。然当他望到百米开外的一处山脊上,一道拉长的浑影让他感到不安。
那分明是一个骑在马上的猎人!
最近战乱频繁,许多城市又盛起卖奴隶的“风情”,让山村的人民岌岌可危。
杜慕吉的村落附近几十公里外都没有太大的城市,在国家极力严查的情况下,几年也并没有发生几件这样毁人道的混事。但谁也不保准儿,杜慕吉可不想成为一个僮仆。
杜慕吉以防万一没有向山林深处走去,毕竟山群那么大,目标就好丢失了。
思索之时,突然!一道惊人的破空声传入耳蜗!一道箭矢穿过杜慕吉与箩筐的空隙处,射入他旁边的树!不论力道还是精准度,都让杜慕吉汗颜,如果对方想,他的脑袋肯定成了个糖葫芦!
杜慕吉停住,侧头又望向百米外的山脊处,晨光的映照下,那马上猎人依旧是举弓样,影子显得十分威严镇目!而一会儿,那人却如同断了弦儿的风筝,坠落马下…
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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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信的委托——发布于 2021-02-10 15:19——字数2779
出于医者“仁”心,杜慕吉向那处山脊走去。
因为阳光的问题,他必须走得近点。随着马啸声咆哮,他看到的是装备了鞍套缰绳的骏马还看到倚在一块巨石旁受伤极其严重的猎人。
猎人苍白的脸上有着几处显眼的伤疤,胡子渣也是邋遢。身旁的皮甲几尽断裂唯有胸部的还算结实,其他的只能说是摇摇欲坠吧。
猎人的伤痕有三处致命。脖子侧,有类似于被利物刮蹭也已结痂的多道伤痕,很是吓人;右膀有兽口狠咬过的群伤,虽有皮甲但依然伤的重,毕竟那伤口显出的是排列多么大的口啊!因为拉弓原因,已有几个联合破裂;而左腿上才是最吓人的,那奇葩的裂口拉长几乎竖过了整个大腿部,伤口深的让杜慕吉觉得可以翻出骨头!
临时粗绳缝的伤口在医学方面也很不靠谱。,不过更值得深思的是,他凭什么一直活到了现在,并射出箭矢。
还有其他小伤也是见血的…就像跟雄狮搏斗过一样。伤口撒过浓度挺高的酒,依旧能飘出熏臭味……
“骑着马应该很不好受吧?”杜慕吉心想着,要上前去为猎人处理几处不当的伤口。
而那猎人只是抬起左臂摇了摇,表示不要过来或不用。
杜慕吉也只能打住,问道“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脸上露出些不悦,谁当靶子也不会高兴起来。
猎人用非常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大笑一声:“好久没有遇到‘人’了,真稀奇!”
这同样“稀奇”的话,也让杜慕吉眉头一紧。乡下堵塞的信息流通像一条若干若流的溪,有时前脚着了地右脚就没了音,官方传信的邮差自己都是块可以控制水流的大石头。
听到这般话,不论是否真假,都让他心中感到不适。看到杜慕吉这般“苦闷”的小小脸蛋,猎人用些强劲的声音喊到:“过几天你们这儿估计就传到了,不知道小兄弟可否帮个忙儿?”
一个龄过四旬的大男人叫自己一个八岁的小孩“小兄弟”,虽然有些怪怪的,但真显“客气”,自己的头刚才都差点“客气”的没了……
“你呢?旁边就是村子,要愿意可以现在就去。”杜慕吉回问道。
“不了,累啦。再跑也没意思。”扶着旁边的巨石,他貌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但杜慕吉很想知道他怎么射的箭。
“你的东西…埋喽?”杜慕吉轻轻问道。
“哟,还是个小机灵鬼。”猎人笑了笑,不以为意。“事儿还没谈…我的马,还有这袋钱儿…反正死了与其被捡了,给你也不错…当赔偿了!”随即,指了马架上的一个袋子,显得相当豪放、不拘一束。
然后从腰后取出一个用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封卷起的信。上面刷满了血迹,他用手臂擦了一下,看着里面完好无损的信,竟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丝毫不怕腥味肮脏亲了一口瓶身。那份狂热不言而喻,然后做出递的手势……
杜慕吉也丝毫不害怕,就好似上面涂的是红颜料。“当一个鬼差吗?真有意思!”杜慕吉表现出好奇的“孩子”样。
在这个时代,给死人送信是十分忌讳但不反对的,都说这样的人死后在地狱会成为替死神把“死亡告知”发给活人的小鬼。(区别于东方神话)
杜慕吉虽然不相信,但对于神话抱有玩味心理。虽然这个猎人还没有死,但快了,即使拉到村子也没有能治的,交去城里那就死透了,而且战乱纷争……
“我那伙计就交给你了。带着他,去狄都、函密山东祀搭角、挪以堡,记得报我穆的(di)•托博的名号。记住!要在晚上的时候去!”穆的喊到,然后身体瘫在岩石上。“小兄弟可有啥让人快活的!”
杜慕吉也佩服这位先生,伤口裂成这样还有这么好的精气神。
他从皮衣遮盖下的腰带上,拿下一个混偏蓝的药剂,是以主岚港橘的种子和腻腻苔加上其他辅料的特殊药剂。岚港橘的种子是极苦的而腻腻苔的叶片结构是极为辣的,主要作用就是刺激人的神精元,提升亢奋。
杜慕吉递给穆的,而他直接扒开塞子饮了下去,丝毫不怕有毒。
“不怕我下毒吗?”杜慕吉露出真诚的笑容。
“死人怕个屁的毒啊。”穆的一顿鸿情一饮,很是过瘾。然后他闭上眼,貌似真的累了,拖着满身的伤满路奔波,就为托送一封信……
“记得别偷看……”穆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真是牢骚呢……”小声嘘嘘。
杜慕吉也为穆的的执着感动……这一个陌生人非常的信任,也让杜慕吉心定一定完成委托。
但他小小杜慕吉,只是一介小屁孩罢了,随口说说,有什么是可以让人信服的。
可是,现在穆的是快乐了,但尸体怎么挪动处理?虽然因为地理原因,杜慕吉可以把他推下去,但他也不能这么做。如果原地当肥料,杜慕吉也觉得露尸荒野真的很吓人。他既没有工具也没有那大力气干活……
杜慕吉从马上取下一捆绳子,拉着穆的的脚拽到一处林底处,用一些枯叶掩盖并用小到像小孩玩具的铲子耐心的给他盖起“被子”。
那马应是听到前主人嘱托,竟温顺的很。他不怎么懂马,但从它靓丽的棕毛发和健壮肌肉分布均匀的四肢来看应该是匹好马。
杜慕吉有些激动而无恐惧的牵着它要到溪边去,一个小孩与一匹高壮的马对起来分有趣味。到了河边,洗掉马背上的血连带鞍套一起清洗,洗完的马静静站在那里,是伤心的累了吧……
“以后就叫你铜儿吧。”杜慕吉只是内心想着,没有说出。是有些腼腆,对一匹马腼腆。
看着那条河,他有种特殊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洗净瓶子,与一般瓶子无二,普通得连千奇百怪的石头也比它光彩。杜慕吉身为一个“成熟”的小孩一点盼头也没有,带着马儿回家。当有人问时,就以“制特殊药材,租来的。”为理由。
这个时代的小孩十分早熟,不管说不说理由也不会引太大事,更不要说杜慕吉是一个小医生而且医谱里还真有一个叫“马髓”的药材需要活马,没有什么人吃的没事干撑成这样去查在哪租的。
到了家把马放在院子内,回到房间,穆的的一句话依旧让杜慕吉的心久久不平。果然,下午就传来了噩耗!
在三月二十一日,郑东省(包括杜慕吉的村子)多处城、村地区出现狼群主动下山袭城的事件。而让人心惶惶的,是幸存的人所剩无几!只刚过百人……
而官方宣称的是疑似一群四阶左右的青脊狼向南迁徙,所造成的猎食性袭城。
魔法师与武者都是人尽皆知的职业,但像杜慕吉所处的国家,既贫困又处于各地起义独立政权的国家(已发生二十几年),非常难看到魔法师这种“高贵”职业。而像武者这种传承极不稳定又处于魔法的盛行的没落时期,更是少之又少。
仅仅只有四阶左右的青脊狼就能轻易屠城,可见官方的弱小与防御战力的薄弱。
夕阳也在凑热闹,公告牌前村民叽叽歪歪地交谈着。或有惊讶,亦或害怕、愤怒等,让民心岌岌可危!
杜慕吉看了今天的日历:三月二十七。“已经过去六天了吗?”他心中却是沉下冷静的,当然是提前做准备迎接明天到来的噩耗啊……杜慕吉除了要做一名医师,更是想做一个能够独立的魔法师!至于武者那种传承都延续不下去的就先别想了…
而真实情况是,杜慕吉的国家穷的连魔法师的知识都难以普及,更不要说集体抽优培训了。他连一本准确魔法师阶级分类的说明书都没有,现在也只能沉心学习医术。
杜慕吉现在学的医术并不是什么派系之分,而是药剂师的基础知识,而药剂师的前提就是懂医。
“在高层社会稀缺的炼药师…我更好奇老师父的身世呢…”杜慕吉心中叹道。
老师父从未说过他学习的是炼药师,他自己也从未施展过关于炼药师的本事。杜慕吉也是在整理老师父遗卧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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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搬迁——发布于 2021-02-12 21:24——字数2836
傍晚,既然外面黑得像糊了张黑纸在窗上,与其搞心态,杜慕吉索性拉上了门帘。他安心的读背着基础医书,以充实学识早点能够行医。虽然他仍旧未找到过治疗天生夜盲症的方法,但是生命的火苗还在徐徐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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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银山后山森林深处,一群迅捷黑影在树枝上跳跃不歇,又或在地面疾走不累。他们很快便逛完了后山最大的森林,随后在树林中心处集合。
七个黑影们现了形:是身着紧黑袍的蒙面人,身上简洁并没有大型武器,是群斥候样!
人群中站在中,面前是排列好的其余六人,仔细看可以看出这人右臂袍纹着类似于鸟的图案。见他举起右手,那六人会意,点头作答,然后领头人手掌一握,小队立即散去奔向其余林子与其他地方,队长也以其他队员比不上的速度,像瞬间消失般移动。
和之前相比,这次用了超过四个小时的时间完成,集合时已是二八日凌晨三点钟左右。
那队长出奇的站在穆的去逝的岩石上,四面八方跑来了六名队员。(注意,杜慕吉当时只是收拾残骸并提走了损坏的装备,用土堆盖了血迹并用香水掩了气味,并未多么严谨。)
六人依旧整齐规范的站在队长面前,随着排头发话:“周围搜查过,土属性也探查过,没有丝毫线索。”
队长也开口道:“据上头大人带话,那叛徒中毒已深,哪怕到那一旁村落医治,毒死的只会是全村人。但并未有所想效果,此处的气味含那叛徒的气味最浓,却未见尸体。”
而当队长的话刚落,所有人感到一股特殊的凉风从队长的身后吹过直至队员面庞……蕴含死亡的气味!
“快逃!”队长大喊,刚欲跳起却一道破空声瞬间钻入耳内,一发带有风属性附加、携螺旋箭头的箭矢穿过脑袋,露在面门!
已被声音的主人带走归西!
其余六人没有丝毫犹豫,预想过一样,立刻六散而逃。但还未踏入森林,他们的侧面被六道箭矢依次索取生命。
那人箭法老练、娴熟连接,并且从他的举动看出他的自信与狂妄。他并未在队伍集体探查时行动,更是没有在他们散开时挨个袭击。
那人并未现身查看,箭矢上附带的强性酸毒药、连带着箭矢一块把尸体化成了潭潭泥水……
在那棵曾藏匿尸体的大树上,粗壮的树枝突然冒出一道黑色的人影,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树叶簌簌作响,却听到那人的咒骂声。
“按原本【剧本】,老子就是被这几个二、三星废物恁死的?真他妈窝囊!哼!那几个老顽固估计也要搅混这出戏了!”
“话说‘铜儿’这个名字……果然还是没有我起的‘下头饭’好听!不过后来倒是各论各儿的了,唉差不多。”
“啧,这次姓姬的好像没驯马啊?唉差不多,【剧本】都乱改了还在乎这儿干啥。”
【剧本】?【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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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太阳刚冒出头,就看见一个信使火急火燎的赶来告示牌处,贴上了新的日报,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了。村民们无不紧张激动,而今天的内容依旧吓人!
三月二十五日、郑东省一半的城市被屠尽,期间可不止青脊狼一种妖兽出现,甚至发现了六阶妖兽的身影!郑东省几乎成为了牧羊场,被这群妖兽屠夫宰割……
村内已经有人提出逃难去堂西城(郑东省靠南的二线城市)的建议,很多人都支持但更多的忧虑是:我们哪来的钱去那里住!
杜慕吉的村子终究是个贫困户,在乡下能勉强生活,更不要说大城市的开销。腐败的政府可不会出钱给他们开地建居,他们早已被政府遗忘了呀!
但呆在村庄这个几乎没有防卫力量的“避难所”,实属没有安全感。村庄内比较富裕的人家已经收拾东西,断然要离开村落。
因为要照顾马儿,所以杜慕吉这次走的比较晚,自然也看到了公告。看到的当时他的心就无比沉重,人类自身的力量在妖兽面前终究不值一提,也不是所有人类都是他们所惧怕的法师……
而对于搬迁这种事……杜慕吉的条件足以支撑他去城市生活,他同样想去城内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和安全;毕竟这个村落穷到可没有寨子做避难营。而让他真正担心的是老师父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房子和墓地,杜慕吉确有不舍,但目光同样确定…
“如果能够回来的话,只愿坟前树还好吧。”杜慕吉算是祈祷了一下,便遛着马去采药了。
他对这个村子的感情,终究只有几天的温度…
而对于是遛马却不是骑马这件事,客观原因是他不会骑怕惹到触摸不到一天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马,主观原因就是杜慕吉的年龄在告诉他:你太矮了,跨不上去的!
虽然可以垫点东西,但那太伤男人的自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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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回来,黄昏已经接替白昼的工作在天上进行短暂巡查。
村内已经有一群聚在一起,讨论前往堂西成的事情并有富裕的人提前去城内租马车明早搬运财物。
当杜慕吉路过时,一道字正腔圆的小声音叫住了他:“嘿,小杜。你要不要也去堂西城?我们可以一块去啊。”
那声音来自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陈开文,黄头发配上白嫩的皮肤,不得不说长得很俊。
遇到他,杜慕吉不知为何有种特殊的感触。
他的父亲和老师父有救命交情,在生活上很照顾杜慕吉。作为一个商人他家真的很有钱,附近几座城市都有市场(与陈开文交流所知)。即使战乱频发,也利用资源短缺,用服饰和食品补回了差距。
住在村里也只是因为家里老父母喜欢安静些环境……
杜慕吉“嗯。”了一声声,便牵着马前去道谢与讲述马的安排。
对于一位见习的药剂师,即使没有多么的成就,但这个职位在这个世界就是让人敬畏。
陈开文的父亲陈庆平看见他走过来,高兴地先散开伙计便与杜慕吉交谈起来:“小杜来了,最近没有在山中遇到危险吧?”他用和蔼的语气问道。
“陈叔叔好,我过得很不错,谢谢了。”杜慕吉也微笑着回道,基本礼节还是有的。
“最近啊妖兽四起,北边的村城已经没影了,非常危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南边的堂西城,那边的安全保障还是有的。”陈庆平问道。
陈庆平的体型不是寻常地主的那样肥胖,而是健壮的身体。白手起家的他十分谦虚近人,也不会有寻常地主的势利。
“谢谢,那麻烦陈叔叔了。”杜慕吉用调高些的话谢道。“对了,那个马主人因为要跑路把马便宜卖给了我,到时候就跟在后面,希望不会麻烦到您。”
与杜慕吉谈话,他的语气从不是稚嫩的,而是天生以来的沉稳,让人十分欣赏愿意多多交流。
“这点小事不用那么客气,明早九点车队集合,你今晚就可以收拾一下行李了。”陈庆平笑着说,杜慕吉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实属让人放心,马的事他也相信杜慕吉不会麻烦他一匹老马或病马。
杜慕吉听到回话点了头,而这“小事”在寻常百姓可是多么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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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杜慕吉收拾着行李,基本都是书本和钱财。虽然陈叔叔很客气,但杜慕吉依旧不会太过于麻烦别人。就连行李不超过十公斤,他不打算让马帮他背着,不像有些人连家具都一块带走。
再次收拾老师父的房间,杜慕吉的心是沉闷的,毕竟他和老师父在这里生活了他仅有的八年,而老师在这里安居了二十余年的岁月。
照亮房间的灯是伤心的,光一闪一闪。杜慕吉轻轻的拿出了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装进包袱,老师父在临死前曾嘱咐过他要保管好。虽然老师父并未说他不可以打开,但杜慕吉依旧没有好奇心过剩的随意触摸。
盒子是紫楢(一种质地柔韧的树木)馝(形容香气很浓)香木制成,边上镶嵌赤金纹饰,开纽上还着了颗绿宝石,细看里面还能看到类似猫眼的条纹。
如此一个金贵的盒子,出现在一个乡下老医生的手里,无不会说他是偷的,但杜慕吉一直相信着老师父,以及他神奇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