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很多人还在沉睡,而在江都市某城中村的一个小院里,一个女孩关掉了六点半的闹钟,开启了她的一天。
汪念,江都本地人,在她10岁时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剩下汪念和家里唯一的奶奶一起相依为命,奶奶已经70岁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汪念的父母去世后,迫于生计,奶奶拿出了全部积蓄在院子外面开了一个小卖部,附带一个包子铺,虽然挣不了大钱,但养活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汪念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念书了,一直在离家较近的江都大学附近打零工,毕竟有大学生在的地方,是能赚到钱的。其余时间一直在小卖部里帮忙。对于一个19岁的女孩来说来说,好像社会给了这个处在美好年华的孩子一副烂牌。
因为唐雪灵,汪念丢掉了在学校奶茶店的这份工作,不过,汪念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不止一次的在食堂因为投诉被辞,算上这次,已经第四次了,不过她能折腾,校内校外能找各种活,不会把自己饿死。
在早上六点的时候,奶奶就已经蒸好了早上要卖的包子,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奶奶只来得及包三种馅的包子,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还是有的,蒸好包子后,奶奶从小卖部里陆陆续续搬出四张折叠桌和凳子,小桌子还是有些重量的,并在每张桌子上摆上了筷子桶和纸巾。
六点过后,上班族已经开始断断续续行走在街道上,包子铺的凳子上也坐满了顾客,这个包子铺已经成为附近人尽皆知的早餐供给点。
六点半后,奶奶会从小卖部往小院里面喊:“汪念同学,抓紧起床出来收碗筷了,今天早上人有点多,我来不及收了。”
“我知道了,马上起来。“相比日复一日在六点半响起的闹钟,还是奶奶的叫喊声更加管用。
汪念穿好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洗漱,就拿上擦桌子的抹布出去了,汪念已经干习惯了,很快就把桌子上的碟子,碗和筷子收拾完了。如果去到饭馆里,汪念绝对是个优秀的服务员,可对于汪念来说,她或许有更好的未来。如果按她的年纪来说,他应该此刻是一个大学生,应该去享受很多人羡慕的大学生活。
“奶奶,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汪念同学,你的孙女两年前就高中毕业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顶多算个社会混混,而且是个女混混。”汪念边擦桌子边对奶奶说。
奶奶对汪念说:“我不管,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学生,你高中成绩那么好,如果不是因为……”
“奶奶,你别说了,抓紧给顾客结账吧!过去的事就不要经常提出来了,大早上尽给人心里添堵。”汪念平时一直是一个孝顺的孙女,不会对奶奶发脾气,但每次当奶奶谈起这个话题时,汪念就有点不耐烦了。
汪念心中清晰的明白,她的命运只能从今天继续书写,过去的事都是幻想,就像早上自己没起床前在被窝里做的梦一样,闹钟响起,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迎接自己的是从奶奶的叫喊声开始的现实生活。
九点多的时候,包子铺已经没什么人了,正当汪念准备回床上补觉的时候,她接到了食堂奶茶店的电话,因为奶茶店收银员的工作比较难干,店里一直没有招到新人,所以还是准备把汪念叫回来,并嘱咐汪念对顾客态度好一点,不要再有投诉了。
汪念心里又高兴又气愤,如果不是那个叫唐雪灵的,自己也不至于白白少挣几天钱。
镜头拉回校园,唐雪灵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骂自己呢!
在之后的几个礼拜里,唐雪灵没有再去食堂里的那家奶茶店,他不知道那个叫汪念的女孩又回到奶茶店上班了。
“马上就到国庆了,要放一个礼拜呢,我们计划一下,出去玩吧!”骆宇对宿舍的全体成员说。
薛乐乐说:“好呀好呀!在宿舍呆着也挺无聊的,不如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可拉倒吧!一共就放一个礼拜,能称得上旅行嘛!估计七天假期,得有三天在路上,不过就这么几天也够散心了,雪灵,你觉得呢!”骆宇对唐雪灵说。
唐雪灵不想破坏骆宇的好意,但他确实去不了,对骆宇说:“不好意思,我这个国庆得回老家西安。”
薛乐乐说:“我们才上学两个月都不到,你这么快就想家了!”
“也不是想家了,主要是家里有点事。”
程迪说:“我也得回家,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我干呢!”
“薛乐乐对程迪说:“不是吧!这可是假期呀!”
程迪默默说了一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雪灵用眼神示意了薛乐乐一下,提醒他不要再说了,唐雪灵明白,当程迪说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时候,如果再聊下去,宿舍就要吵架了。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出去玩一次,要花大几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雪灵知道,程迪是没有多余的钱出去玩的,在宿舍,程迪也是花钱最少的一个,或许就像程迪说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骆宇说:“那好吧!我们就下次再约,既然都回家的话,那我也收拾收拾,回家。”
假期第一天的中午,唐雪灵就到西安了,因为离开家的时间确实不长,唐雪灵并没有多思念这里。
出高铁站后,唐雪灵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好,去市肿瘤医院!”唐雪灵说完后,拿出手机,从通讯录翻出一个叫张医生的电话并拨通了
“你好,张医生,你下午在医院吗?我回西安了。”
从医院出来后,唐雪灵就抓紧回家了,到家已经下午六点了,雪灵的父母已经做好了饭菜。
妈妈对雪灵说:“国庆的票这么难买吗?怎么回来都晚上了。”
“妈妈,我买的就是早上的票,其实我中午就到西安的啦!只不过下午去了趟医院,找了一下张医生。”
唐雪灵母亲在听到医院二字后,心中一怔,慢慢把手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对唐雪灵说:“张医生怎么说?”
雪灵见妈妈已经神情慌张了,对妈妈说:“张医生说一切指标都挺稳定的,让我定期观察就行。”
这时,爸爸从厨房端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水煮鱼,他听到了母子的谈话,放下鱼后说:“先吃饭,雪灵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估计馋坏了吧!先动筷,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说!”
父亲并不是不关心这个话题,他只是不想影响雪灵回家的愉悦心情,一家人边说边笑的吃完了晚饭,雪灵也告诉父母自己上大学的趣事。每个人脸上是开心的,是因为都不想把心中的那扇门打开。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唐雪灵在上大学之前,这扇门就已经驻立在唐雪灵心中,也驻立在父母心中。
吃完饭后,唐雪灵由于坐了一上午车,下午又去了医院,已经很疲倦了,准备回去睡觉,在进卧室前,对父母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
妈妈说:“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