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呼～”牛老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未再做声。看着怀里抱着的孩子睡得安详，他也放松下来。一百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如同揽着婴儿一般轻松且小心。
他缓缓走进竹林，惊动了一点清晨的空气，掠进了另一个世界，这一夜的奔袭也使得他有些劳累，走到床边，慢慢地将孩子放下，盖好被子，自己盘腿坐下，开始调理气息。也在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城里，已经初露一点晨曦，雪后的早晨格外的干净，二人急匆匆的脚步踩得雪嘎吱作响，城市慢慢醒了。
“没了，”男人惊讶道。
“难道真的有高手？”女人双眉紧锁，等待着男人的答案。
“走！”男人看了一眼医院病房的窗户说道，眼神里透出了失落，“哎……那气息，没了。”
“那？”女人欲言又止，紧跟着男人消失在医院的角落里。
“飞走了～哈哈～自由了……”，隐约能听见“风扇”在病房里的的声音，医生和护士们早已忙作一团。
竹林里，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世界有些陌生，但眼神却不怯。
牛老头探过头问道。
“醒了？感觉好些了么？”
“牛叔？”我赶忙坐起身来，“我？我到底是在哪？我怎么了？”
我紧紧握住牛叔的胳膊，“我爸？我爸哪去了？他是不是……”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孩子，没事，那本书，喏？”牛叔另一只手里拿着那本书，我混乱的记忆里出现过的那本漫画书。
我脑海里有若干个问号，感觉那么虚幻，却又那么真实。
“这本漫画书里，害～不知道你爸为啥要弄这样一本东西，这太费事了，直接把本领传给你就可以了。”牛叔很不解。
“牛叔，我爸他？”
“放心吧，那些记忆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摆脱组织对你爸的监控，那些魂识已经被他们收走了，他们以为可以掌控这个世界的一切，拿了太小看我们了。而且那场车祸就是组织安排的，他们认为你爸已经死掉了，”老牛顿了一下
“其实”咳～咳～
“他只是用了一个脱身之法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对了，”老牛赶紧转移话题“你的云晴也没事，桥上是我安排她跳的，喏？”牛叔微笑着“我把她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
“哦？哦，”我感觉这一切都变得正常。
复杂的心情，像是一场梦。
“喏？”牛叔感觉努起嘴来显得更加牛气。
“这回放心了吧，哈哈！”他若有所思的弹弹烟灰，“谁还没个内应。”他看起来更牛气了。
老牛手中红红的烟头着的很快，也很安静，吐出的烟雾很快迷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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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对了”我望向牛老头“你说精神病医院会不会乱起来？”
“没事，”牛老头的大眼睛也会眯成一条缝，缓缓吸一口烟“又不是你一个人。”
“啥？”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这话里藏着话呢我感觉。”
“这大千世界，你以为就存在一个你么？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成年人的世界说话前总是有这么多前摇“这个世界有很多个你，在做着不同的事情。”
“我……”良好的九年义务教育让我在长辈面前憋回了那个字“去……”
回答了一个问题，炸开了万千问题，剪不断，理还乱，还得理，通过所经历的事情，我对他所描述的世界就此深信不疑。
“牛叔，”吞咽口水来抚慰我自己，仿佛镇静一些“那你跟我说说，现在这个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让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关于克隆这项技术，难道科技真的这样发达了么？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已经可以享受到这样的科技红利了么？那这个世界不是已经乱了，但我所看到的还是一个正常的城市，一群正常的人呀，不对，那个影子窟就是一个比较魔幻的世界。
“嗯，我不确定，这个得去问你爸。”他微笑着。
“牛叔，我怎么就回到了高一了，我记得我从大学，回到了高二，然后，我爸，就……”我顿了一下“我还成了李晓，还有那个女人真的是我妈么？”我突然才意识到我的大脑竟然存储了这么多清晰切又陌生的景象，然后就莫名其妙的问了出来。
“下次有可能回到初三。”牛老头轻轻的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缓缓地说道“那个李晓也是你，”牛叔停顿了一下“孩子，牛叔让你任性一次。”
我还在认真的听着，等着下音儿，一颗子弹向我移动过来，这子弹应该是狙击步枪的，虽然不懂，但看过视频里的样子应该没错。但我确实能看见它是移动过来的，如果精准计算的话，速度应该是……每秒1毫米，我甚至可以站起来在它的运动轨迹上摸一摸它，嘶~嚯~好烫，我赶紧撤回手来。
“牛……”我刚转过头准备问一下牛叔这是这是什么鬼科技。
啪~~的一声，侧后方的花瓶应声而碎，子弹又回到了原来的速度。
“哈，还可以，看来你爸是把你释放了。”牛叔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种淡然，让我很愕然。
“牛！叔！”我很激动，血压飙升，这特么是子弹，可以杀人的，而我刚刚就在几秒钟之前就经历了命悬一线的时刻，呃，我又突然冷静下来，估计得有好几线吧，毕竟子弹速度那么慢。
“牛叔，牛叔，牛牛叔！快快，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情绪瞬间转换为激动。
“哈哈，没事，多认识到一项能力而已，你的速度快了些，可以早做出一些预判。”牛叔拿起烟扔给我一根，自己点燃，吸了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三种结果，你会怎么选？”
“嗯？什么莫名其妙的？什么三种？”我很疑惑
“大学，高二，高一的记忆，你会怎么选？”烟雾间能看出他的眼神有些坚定。
大学，那美好的时云晴，宿舍的那个几个，很美好，还有小延。高二，突如其来的穿越和老爸的车祸，还有就是这本漫画。高一，变成了一个精神病，还有就是那个陌生的妈妈，还有……大脑瞬间一串清晰的回忆，“你他妈就是一条狗，来给哥舔舔鞋，你还看我喜欢的女人，哈哈哈，今天我不高兴了，赶紧站起来让我打一顿，你个小傻*”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帮身影，是“李晓”最痛恨也是最恐惧的身影，感觉心里很痛，长时间的欺辱霸凌，是一个学生无法承受的日子，那些难熬的日子终究把“他”折磨疯掉了。
“诺？”牛叔看着我说道，“你可以选择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到你现在的能力，你再攥攥拳头试试。”
我感觉到了我手心里的汗，松开拳头，又紧紧的攥上，感受到了之前在影子窟董晓的那股力量，不过这次是在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浑身舒畅无比，又很炙热。
“来，试试。”不知何时从牛叔手中多出来一把狙击步枪，awm，穿火里常见的一种，朝我扔了过来。
我接住顺力捏变形，“我@，我这是啥？”我特别惊讶我的力量。
“哎？哎？”牛叔有些可惜“这也花了钱的。”
没等我回过神来，牛叔又说道，态度很坚定“你怎么选？”
我缓缓自己的情绪，想想这三个经历，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应该怎么选？
“我，”我停顿了一下，“选择，去干他们！！”
精神病院，“主任！找到了，在物料隔间里呢！”护士长喊着“老牛头，你们俩干啥呢？赶紧出来！特么急死我了！哎～～”
牛老头憨憨的笑着，领着李晓走出物料间。“哈哈，捉迷藏真好玩。”那孩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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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去吧！”牛老头的拳头瞬间向我袭来，力度很大，但并未感觉到疼痛，随着越发空明的“哈哈”声音渐行渐远，感受到了一番大侠风范。
我的反应速度确实快了，估计在这老头前还是个小菜鸟。
一瞬间，我便附着到一个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仔细看了看，感受着，这种奇妙的~~嘶~~哈~~，竟然有疼痛感，感觉嘴角已经肿了，迎头看去，幽暗的灯光下几张大脸最是清晰，娘的，是他们。
“诶？二哥，你看这傻狗今天怎么真傻了？”
我躺着，躺在，我扭头望了望这个地方，我去，是厕所，旱厕的地上，这味道，我竟然躺着，于是纵身一跃，便站了起来，退离他们有2米远，拍拍身上，还好都是干的，好在他们这几人还给了我一个面子，厕所里除了他们几个并无他人，或许都在上晚自习，他们感觉无聊了，来这里拿我消遣。
“我@，”几人倒是异口同声。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我便开口“不想死，就赶紧滚。”
空气凝固了大概1秒钟，“这傻@，是不看剧看多了。”
“哈哈，二哥，这货被你打懵了。”
“你特么挺有意思，还会打挺了，来，来，你打我一下试试。”那个二哥把脑袋探了过来，一副贱兮兮的样子，眉宇间倒是透着一股狠劲儿。
我感觉一股力量跟随着血液快速涌动，直冲大脑，过去的种种如过电影一般穿在我的记忆里，向前一跃瞬间掠过他们每个人，将他们的胳膊如同绳索一般相互绑在一起，骨头的断裂声，随着我停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英雄一样背对着他们，过去所有耻辱的烙印我都将撕下来贴在他们的脸上，用我的体无完肤换得他们阵阵哀嚎。
不对，这不是吵架，这是恩怨，是复仇，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我过去的耻辱。
感觉我的意识被这个身体原有的意识慢慢侵蚀，“杀了他们，”这是我内心最深处的呼喊。“不行，不能这样冲动。”我慢慢恢复了意识，转身看着他们，杀意渐消。他们可能痛的快要失去知觉了，相互背靠着背断掉不知几节的手臂相互捆绑着，那么多年的欺辱不可能这一时还清，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这一瞬间的角色转换，换做我去凝视这群败类。
“嘘”我做出噤声的手势，看着地上漫出的液体，嘿嘿一笑，盯着那个被称为二哥的人，经常听到这个称呼几乎快忘了他的名字，“记住我，以后我们慢慢来。”
从他的的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呵，还挺有钱。”抽着几十块钱的香烟，盯着他一口一口的吸完，看着他咧着嘴有些抽搐，惊恐的眼神望着我，却有躲闪，似哭非哭，生怕我再有什么动作，眉宇间的狠劲儿早都逃之夭夭了，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恐惧，我竟心生怜悯，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的怯懦的自己，呵，我的高中来了。
“回来吧。”又是那个空明浑厚的声音在召唤，就像佛祖召唤猴子一样的感觉。
“我去，这……”我如同塑料袋一样从那个躯壳里被抽离，还想着自己在高中开启逆袭，打抱不平也好，替天行道也罢，我感觉我需要拯救的事情太多了，把这里的“垃圾”全部打扫干净。
“为啥回来呀？”我有些不甘，牛老头平静的看着我，“有些时候，你做的不一定是对的，但你是解气了，可有些结果是注定的。”牛叔抿了一口茶“你们终究都是学生，绝大部分都是纯良的，即使有那几条烂鱼，但面对社会，他们就是真正的烂鱼。”
“牛叔，你不知道，学校里在某种环境下，就是一个小社会，老师和校长都管不到的黑暗角落，这些人能够快速地转换角色，在大人眼里他们再坏，终究也只是个孩子，但他们根本不是孩子，而是真正的恶徒，而且最关键的就是他们父母总是认为他们只是个孩子，而这些所谓的孩子却造成了一些人，或者某个人一生的痛，而这些都是被你们这些大人忽略的地方，认为都是小孩子吵吵闹闹而已。”
我接过牛老头递过的烟，感觉他听得也津津有味，帮我点着示意我继续说。
“在学校里应该做什么？原来那个我只是想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也没有太远大的理想，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有些……嗯，对吧，我确实有些喜欢那个女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是我噩梦的开始，整日沉浸在梦里一样，没有醒的时候，躲都躲不开。我每天需要考虑怎样去学习？怎样做题？而他们只考虑一件事，就是怎样让我难受，以欺我为乐，今天精神崩溃，明天继续崩溃，感觉真的很无望，我还想考上大学，所以我还要坚持学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坚持下去。”我为曾经那个我动容，我也崇拜那些英雄，可我不敢去成为。
“没想到，小孩子的世界这么丰富，我也经历过这样的年龄，但我那时候都是打回去。”牛老头沉思着。
“不敢打，他们打架都有人摆平，或者躺平，而我是要考大学的，我也不想给我爸惹麻烦，想忍着就过去，可忍着忍着就怕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偷偷地哭过多少回。
“诺？哈哈，你这打得也不轻呀，估计得在医院待上一阵子了，你这叫反击必杀，哈哈，终究还是打回去痛快。”牛叔笑得很自信。“没有什么管不了的，他们还能飞？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渣渣，我不否定你说的那些，因为那些就是在你们那个年龄所能想到的，但这个社会真正的恐怖是那些能够控制灵魂的人。”
“灵魂？”我想起了初进影子窟的景象，那个玻璃里面囚禁的一团团黑雾，还有权哥说的那个神秘的人，我相信了这个世界有这样的存在，但终究抵不过人去做具体的事情，才会对那些所谓的灵魂进行真正的控制，我坚信唯物主义辩证思想，虽然高中学得很浅，但作为学生就是这样单纯，崇信真理。
“那不终究还是人在控制。”
“对，哈哈，你小子倒是挺明白的，比你爹强一百倍，哈哈。”牛老头哈哈大笑。
“我不太懂‘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里面究竟有多少事，但你要是准备告诉，我也可以听一听。”我看着牛叔，眼神很坚定，这是浑身充满技能的底气。
“好！”牛叔回答的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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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组织负责收集哭泣灵魂，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反正是存在很久了，就是负面情绪，只要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有伤心、难过、愤怒等等释放这些情绪的人，都会被组织掌控，收集情绪，控制这些人的行为，从而可以达到一种平衡，就是喜怒哀乐的平衡，或者说是一种人口的平衡，这是一个存在暗处的组织，对了，就像是你看过的剧里的异人差不多，不过他们的负面情绪，也被组织掌控。”牛老头说的津津有味，随手扯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屁……”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但还是感觉他讲的有些扯谎，我也在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眯着眼睛去抵御烟雾初来的辛辣，要忍住咳，不然会更呛，“我不信。”
“哈，就是这样，很简单的讲就是这样。”他也深吸一口烟，似乎没理会我的质疑，随着烟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可是组织想打破这样的平衡，不想拘泥于暗处，她想要的，是这个世界，简直痴心妄想，不过她已经开始行动了，先是哑婆婆，再是小延，后来是你那个小女朋友，最后是你老爹，还有……我。”
“所以，孩子”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烟雾间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很坚定“他们想要扭转这个世界，把所有阻止他们的一切都要摧毁，他们会尝试用一切手段毁掉你的意志，你很重要，我和你爸爸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保护你，你爸爸把你的能力隐藏这么久，就是为了不被他们发现。”他的手很有力气，握得我的肩膀生疼，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我的身体来回流窜。
“但现在来不及了，他们的动作很快，你必须得快速成长起来，来守住这个世界的平衡。”
他慢慢松开手，如释重负，只剩未燃烬的烟头掉落在地。
我慢慢张大嘴，很是惊恐，牛老头缓缓如影，慢慢没了光，消失。
我不信这里的一切，我也不信曾经拥有的和失去的一切，像是幻境，却如现实一般生生的扯开我的眼皮去目睹这一切。
我特么，何德何能，我哪有那个能耐去拯救，我就是个学生，从未这么无助过。
什么特么烂组织，控制毛线情绪，“牛叔！！！”我缓过神来，大喊。
“爸……”
所有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愤怒、悲伤、无助、难过，感觉快炸了，我的头快炸了。
“吆～”一个阴森森略带嘲讽语气的声音。“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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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挚爱那或这，而后把这份挚爱沉淀下来，缓缓的溶在……那里存在一个身影，小小的跳跃在炊烟袅袅的冬天，在这里望着他，充满了怯和满足。”那个奇怪阴森的女声。
“我@！我这又跑哪去了？”我又懵了，这回并没惊讶，只是有些茫然。她的声音有些扭曲，我却听得清晰，不，这不是歌词，哈哈。
“哎，这孩子，非得念点他写得诗，他才能安静点。”护士长有些习以为常，
她又喊了一声
“主任！找到了。”
“哎……”主任急匆匆地跑了两步，又稳定下来，但却看出了他有些怜悯的表情。
“吴大夫，给他加量吧。”
“好的，主任。”吴医生，赶回了自己的工位。
而我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一切也都在注视着我，我看到了所有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我。
我究竟是哪一个？“我究竟是哪一个嘛？！”我听到了我的嘶鸣声，我变成了战马！踏碎那群败类！他们欺负人，确实欺负到我头上了！哈，我又长出了翅膀，能载着云晴飞翔。摔在地上，我还能变成小马驹，看到了两匹大马，哦，不对，是一群，对！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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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李晓？”
“……嗯。”李晓低着头不敢与那人对视。
“你咋不叫李帅呢？你喜欢我晴妹子！？我让你喜欢了么？”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青皮青年身边一众人附和着
“二哥！扇他！”
“去你大爷的！”跟随者也揣上了一脚。
这一脚便是导火索，开启了轮番拳打脚踢。
李晓略长的刘海飘来飘去，扰得烟雾也附和起来。
“就你！”
“就你！？”
“就你……”跟随着伴随着叫喊，间歇跟着一脚下去，踢在李晓的屁股上，亦伴随着有节奏的踢打，众人歇了下来，变成了单打。
“谁特么？特么踢脑袋了！？”青皮又探下身去望了望，“别特么踢坏了。”
“你给我记住了！离她远点。”
“啊？听见了么？”青皮眼镜瞪得很圆。
“嗯。”李晓点点头，他并不执拗，虽觉得窝囊，但即使是一对一决斗，也没有任何胜算。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把自己陷入了一种爱恨情仇里。爱，他可能并不理解，恨，屈于那青皮众人的威压，他有些不敢。情仇，他此刻确实感受到了别人的因情升起的仇恨，他，感觉自己不配拥有。
“艹！走！”一声令下，战斗结束了，烟草的余雾也跟随着慢慢散去。
李晓感受到时间仿佛慢了，他却想这糟心事能快点过去，身上和心里的疼能快点好起来。他还能正常的生活，可这一切并不如意。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看墙角的书包，仿佛它也在嘲笑自己，连挣扎一下都不敢。
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他想嚎啕大哭，可生怕别人听见，妈妈从小教育他，别哭那么大声，碎片式的教导，让他总是能把那些张扬的部分藏起来，虽然已经到了高中，但这事儿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他又习惯性的憋住，咽了下去。从幽黑的胡同里快速走出来，因为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短暂的楞神后，发现另一种恐惧油然而生，有了路灯光亮，仿佛进入安全领地，他是这么定义的。
在路边寻了一辆轿车，俯身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后，蹲下来借着路灯的幽光认真查找自己脸上的伤，蹭掉脸颊上的一点鞋印，表面有些红肿。看到这，才觉得自己嘴里一阵血腥，嘬了一下口水，吐在地上，血水占了多半，嘴里是破了。
所幸，看不出来，妈应该看不出来，忍着身上的疼，让自己走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伤者，身上的鞋印和土被自己处理的显得合理一些了，编好理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过去了。
回到家，李晓发现他多虑了，母亲一日既往的在加班。他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多一点。回到自己的卧室，掩门，开灯。
望着床边的沙漏，他拿起倒过来，放下。看着细沙一点点的流逝，想起青皮口中的晴妹子，嘴角泛起了笑容，缓过神来，又自嘲的笑了一下。只是每天想多看看她的背影，都不敢抬头与她对视，自己偷偷的制造过几次擦肩而过，便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然而，这一切自己认为很隐秘的行为却遭受了这样的敲打，感觉自己失去了好多，却不敢再去争取。
“李晓～”咚咚咚的敲门声惊的他缓过神来。
“啊？哦，回来了，妈，我在写作业。”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书本放在桌上，匆忙而尽量静音，是他此刻对自己的要求。
“哦，好，我先睡觉了。”母亲疲惫的声音让他有些习惯。
一个人带孩子，在食品加工厂加会班能多挣一点，孩子很乖巧，成绩也还好，以后能上个大学，毕业后有份体面的工作，她感觉日子过得还算说得过去。
听到儿子的回答，她如往常一样，安心的去休息了。
他又陷入了沉思和那些美好的回忆，时云晴，这个名字撩动着他那根快要断了的心弦，他不想忘记她，却又不敢想起他和他们，却每个人的脸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个小时，李晓轻轻打开门，听着母亲的房间有了轻轻的呼噜声。光着脚走到厨房盯着案板边上的菜刀，纠结起来。若是反抗，自己不知道要承担什么后果，而且母亲辛苦供自己上学不容易，又那些嘲笑愤恨的脸，他又陷入了恐惧，终究是缩了回去。
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嘴，在心里放声哭泣，不知过了多久，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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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繁华似尽，不了却千愁万绪。李晓深觉自己耻辱的一篇翻过去了，可终妥不过泥水的迸溅。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
“哎！嘿！”青皮叼着烟在学校门口的商店台阶上呵斥着。
“过来！艹！”青皮显得有些不耐烦。
“二哥叫你呢！”附和的人群里有一撮黄毛显得有些扎眼。
“走！”李晓还没反应过来，被拎着衣领走进熟悉的胡同。
“借点钱花。”青皮拨开“先锋”，独自面对这个被他命名的“情敌”。
沉默不到五秒。
“说话！艹！”黄毛彰显着他的不耐烦。
“多……多少？”李晓每天二十块的伙食巨资，他母亲每天能给他最多的钱，他倒也横心放弃明天一天的吃食，因为太多的钱他也没见过。
“整个……”青皮略加思索“一千吧，不多。”
对于他这种纨绔，觉得还考量了自己的良心。
黄毛眼里泛光，仿佛看到了晚上的酒局儿和KTV。
“啊？”李晓被震惊了，这么多的钱他反正是没见过。
“我……”他的眼光有些躲闪，像是自己犯了错一样，不敢再说下一句。
“啊？你啊个@！？”黄毛有些急躁了，搂住李晓，如同搂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略带力量的拍打着李晓的脸颊。
李晓却弱小的如同一只蚂蚁，他想瞬间找个墙缝钻进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他把手艰难的伸向自己的裤兜，摸出仅剩的十块钱，他庆幸自己的省下的钱都攒在自己的小猪储钱罐里了，他还想着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准备给她买一个生日蛋糕，这么多年从没有给母亲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要丢失的十块钱笼罩着恐惧和委屈。
“哈哈……十块？”青皮嘲讽着。
突然从众人踹出一脚，又点燃了导火索，如昨晚一样，又是同一个人，好像提前安排好一样。对于李晓，他们做足了功课，从家境到学习成绩，他们每天并无他事，特别乐于做这种“侦探”，这回把李晓惦记上了。
这晚，他们倒是吸取教训，没动脑袋，似乎对这种活计深入研究探讨过，脚法也很精准，很疼却没有太多伤。
当然，今晚这局面，根本不是为了钱，青皮的家里不缺钱，虽然是学生，但身上总能拿出一沓钱，这也可能是黄毛这种小社会青年跟随他的缘故，也可能是他们是各取所需，这个“二哥”的“尊称”，可以印证为何追随。
而今晚完全是余气未消，众人煽风点火，这焰便高了三分。或许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李晓重复着昨晚的步骤，今天有些踉跄，他想快点逃离刚才的自己，也理智的思索着快步往家里赶，赶在母亲下班前回到家。
屋里黑着灯，他坐在床边望着沙漏发呆，突然他愤怒的拿起沙漏，想要摔碎，结束这一切。可，还是轻轻放下，毕竟是时云晴喜欢的同款。青春的世界就是捉摸不透，却还很清晰，拿的起，放不下。
夜渐渐深了，母亲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晓，睡了么？”
“哦，妈我睡下了。”他的眼睛瞬间溃堤，但又忍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怎么了？没事吧？”母亲似乎有些察觉不对劲儿。
“哦，没事，妈，看书看久了，有些累了。”他尽力的搪塞自己的情绪。
“好，早点睡，我明天得起早，钱给你放桌子上了。”今天加班有些晚，疲倦的身体，让她顾不上有太多时间照顾孩子，尽她最大努力去挣钱让孩子吃得好点，营养跟得上繁重的学业。“明天我给你多拿十块钱，你别省着花昂。”
“好……”李晓捂住嘴不敢多发声，望着墙上仅有的一张球星海报，多期望他能凌晨四点起来先帮助他一下，可惜李晓的球技并不突出。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有些沙沙的感觉，他拿出来擦擦泥土，塞进了小猪储钱罐里，这是他小时候母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家里的男人，对于父亲，他没什么印象。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可以扣篮了，时云晴在场边欢呼呐喊，突然，青皮嘿了一声。这，成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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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前方的黑暗，放慢了脚步，影子会随着远离路灯被拉得冗长。想着快点置身于黑暗，与他们融为一体便不怕了，可身上泛着的微光，终成了异类，绝望、无助、恐惧，然后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全身都被闷住。李晓使出浑身的力气把自己从噩梦中拉醒。
他喘着粗气，努力的睁着眼睛，证实自己确实醒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把台灯打开，看了看屋里所有的角落，暗处太多，又赶紧走到门口将卧室的大灯打开，恐惧这才缓解一些。
但，又瞟到了那个沙漏，蓝色的沙静静的躺在那里，他走过去翻转过来，细沙轻快绵密的漏下来，仿佛看到了时云晴的背影。正脸并不敢多见，但是也能一眼就记住。恍然间，青皮的嘲笑便来了。他突然望向顶上的灯，晃着眼睛有些失神，升起了一种感觉，就是哪怕做噩梦的恐惧也能让他有一个空档期忘记那些耻辱和委屈。
“逃不了，能逃过去吧？”
“明天还得上课，可……”
他转身把台灯关了，这样能省一些电，看看闹钟的时间3点整，哎，醒了，这个时间最难熬。
一天过得很漫长，困意纠缠着，又挣扎着努力的去听课。还间歇的惊醒，对夜晚到来的恐惧，李晓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崩溃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下课音乐响起了，李晓感觉被惊醒，懊悔自己刚才大脑空白了，没有听见老师教授的内容。
教室变得熙攘起来，李晓习惯性的望向前面那个背影，马尾辫在摇头间都那么灵动，让他有些晃神。
“瞅你妈瞅？！”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青皮已经把脚踩到李晓的椅子上，向后拉扯一下李晓的头发。
“没……没有”李晓惊醒，眼睛低顺下去，三两个小团伙的阵势，其他同学也不敢靠前，自顾自的事情，偶尔偷看几眼，因为那团伙的威压，不敢惹祸上身。
“二哥，二哥，别，别……”一个一米八的大个纠结了半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弱的劝阻道。
“张权，你滚！有你啥事？！”青皮显得有些不耐烦，眼神还晃到时云晴那里，时云晴白了一眼，便坐下拿起书专心看起来。青皮像是春天的野兽，要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充分展现自己散发出的张扬气质来展示自己的威严，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不是，哎……”张权有些无奈，他知道胡同口的事，那些青皮的跟随者里有本班的同学，事情也早已在这两天中传遍了整个班级，甚至是整个年级的学生都认识李晓了。有些不平声音也不敢发出来，更多的是看热闹，觉得屌丝惹上了校霸这种剧情还是蛮有意思的。张权敢发话，是因为他与这青皮是小时候的同学，再一起玩耍过一段时间，但青皮的路越走越跳跃，他们就没怎么再联系。他的正义感让他很纠结，但他也没办法，只能走出去了，不忍看接下来的剧情。
“记住点，晚上，放学别走昂，等着我。”青皮俯下身在李晓的耳边轻声的说到，眼神也会抛向时云晴，啪啪两下，不轻不重，没有掌印，却有些响亮。
李晓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当众受辱，他狠狠的低着头，点了两下，不敢拒绝，也想快点结束。
那三两人的团伙嬉闹着从后门跟随着青皮走了。
李晓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他想瞬间从这个教室消失，却又不敢爽了晚上这个约定，感觉这个世界仿佛把自己旋转进去，一直搅动，还不断的有一股力量在撕扯自己。唯一的幸福就是张权为自己出头的那一下，虽然没什么作用，但足够让李晓感动至深。
这一天，终究是那样过了，又被那一众人消遣了一番，不过今天没打，只是用了更加耻辱的方式，把他的衣服全都扒掉了，李晓再挣扎也没用，在无穷的黑暗里蒙上了一层更加耻辱的布，让他憋得透不过气来。
时间像是在欺骗着李晓，一天明明过去了，又是轮回，反复的折磨，让他真的恍惚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让青皮都感觉无趣了。
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下课的教室里熙熙攘攘的，时云晴扫了一眼李晓的座位，空荡的让人感觉不安。
“啊？！”
“真的？”
“我艹！炸了！真的？”
“真的！”班级里著名的“小喇叭”播报着一条重磅新闻。
“听说李晓昨晚神仙附体了，在厕所里！对！就是在厕所里！把他们几个胳膊都拧断了！现在还在医院呢！都是粉碎性骨折！”
“李晓呢？”众人纷纷看向李晓的空座，满屋子的问号和叹号。时云晴也进入了众人的目光，她的脸有些羞红，习惯性的去看书遮掩，眸子里露出了一点胜利的喜悦。
班主任的身影立在了门口，班级突然安静了。
“这节课你们好好上自习！班长！管好纪律！”
班主任没再多说，便转身匆匆离开。
医院的骨科病房，青皮、黄毛一众分散在各个病房里，唯独青皮的是单间。微弱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谁打的？啊？敢动我儿子？！儿子你快说！到底是谁呀？你不用怕。”一个身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掐腰站着，眼里露出了愤恨夹杂着怜惜。
“妈，别再问了，哎吆……”青皮眼神躲闪着，伴随着胳膊的疼痛。“真的，真的是我们几个都从墙上掉下来了，摔得。”他躺着动不了。
想着昨晚那一幕，现在还心有余悸，李晓就不是人，跟鬼影一样，一瞬间，就废掉了他们几个。用他的形容就是，唰！唰！唰！然后，咔！咔！咔！他们几个胳膊就绑在一起了，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精神病医院，“大夫！医生！主任！帮忙再看看！我儿子才高一呀！”女人有些崩溃。
“从各方面检查看，这个，额，从各方面看，确实可以确诊了，精神分裂症。”医生把眼光投向主任。
“这个，说的没错，他的症状都符合，建议住院治疗。”主任说道。
李晓的目光有些呆滞，医生和他母亲讨论着住院和治疗方案，他并没理会。
恍惚间，李晓看到了那个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却又可以伸张正义的自己，可惜自己的灵魂也被收取了，但他相信自己就是李一二，那个拥有父亲的李一二，那个可以牵手时云晴的李一二。
灵魂似乎交集或者互补，可惜这正义却晚了一些。
他和他的家庭都缺失了一半，或许他心想着父亲如他的父亲一般酷帅。而他却只需要一个爱他的母亲，即使再普通。可这个世界并不完美，都是自己去拼凑，努力的将自己的世界张罗的看起来好一些，可惜哪有那么多如愿，只是希望少一些刺痛罢。
可能是两个空间，不期而遇，他突然站起身来，盯着医生的胸口，迅速跨步向前，一把从医生白衣上别着的笔夺了下来，医生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的笔，可还是没有李晓速度快，他又在办公桌上扯出一页纸，伏在桌子上开始在纸上划拉起来。医生刚要去按住他，主任见他并没有要伤人的意图，摆一下手，扶一下眼镜，仔细看。
李晓提笔狂写！
这！是！一！部！漫画！
接下来是自白:
我叫李一二，90年生人。
我觉得这个世界是被分化成了若干个小世界，需要每个人去经历和感受，李晓是我脆弱的一面，这个世界没有影子窟，也没有那么神奇的老爸，只是崩溃后所想象的样子，外人看来那样脆弱的人被折磨成精神病很可怜，可活在了自己认为幸福的世界，对于他可能也是好的。
但是他正常的人生就比变了轨迹，毫无自由的被别人选择了接下来得生活。这样的事情，真的应该让所有人重视起来，保护那些羽翼丰满得晚的一些孩子。
神奇的漫画书总有终章，或许也是开始，让他让他感觉幸福起来了，无法拯救，那就默默地看着。我喜欢美好的事情，所以那漫长的几个月写得少了一些。
我不知道我接触的世界究竟有多大，但我就想站在里面，身后有影子相依，面前皆是一片欢声笑语，当我觉得可以转身时，背后有足够的欢笑，而我要面对那个未知的世界，独自面对，且足够强大。
学习的生活很漫长，但被时间分解的足够快，期待着某一个时点的某个人或者事，焦急的度过中间的那一段。我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大多数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感悟，很不理性，但确实迫切，拿出最精彩的部分写出来，就像自己的歌单一样，每一首都能共鸣，记载着最初的故事，谁知道后面的30岁、40岁、50岁会是什么样子。
一切的故事都归于本心，不要错怪了自己的一生。里面的我不是我，只是我如他一样平凡，也为自己写下传奇，如果活得洒脱一些，会能够给自己一个感动的理由，活得独特一些，然后回归平凡。
年龄尚小不能写出那么深邃的感悟，在既定的年纪迸发出对过去的感悟，这就足够了，经历后总结，总结后再经历，关乎于成长，都是交给别人评述。
人在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慢慢了解自己，寻找自我的过程中会慢慢发现，自己曾经认为的独特会很普遍，有些咀嚼很烂的渣在某个成长的过程中会弥补一个幸福的空白点，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顶峰，除非已经觉得这样的世界已经足够。
寻找一个新的世界吧！另一个世界不就是一个决定么？坚韧的洒脱才是真正的自我，溶于这个世界，寻找真我。
梦在这里，也在那里，不经意间或者深思熟虑以后，才变成梦想。见到照片上逝去的人，除了他的容貌和身影，剩下的都是自己孤独的轮廓。胡言乱语后才能够正视自己，就像自己曾经精神失常过，随着年龄不断增长，去突破过去蒙在一个小世界里的自己，而后伸出脑袋才能看见这个无穷大的世界，紧紧的抓住小世界的边缘，蹬出来，然后去生活。
看到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公，我想去拯救，可我还是没那么强大，我和另一个我终究还是错过了……这不是结局，落下的幕后，可能才是真正的李一二或者李晓……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