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李菌丝突颤!
李的左眼瞬间灼痛——
他猛偏头!
“夺!”三根银毛擦过颧骨,钉进冰壁,位置正是他右眼所在。
“神经反射速度,合格。”袖珍李赞许。
话音未落,李的小腿肌肉痉挛般抽跳!
他旋身扫腿!
靴跟银钉撞上偷袭的菌丝触手,触手尖端的熊砧脸孔发出非人惨嚎。
“你的筋肉记得所有死法。”袖珍李骨指轻叩冰面。
封存尸骸的冰柱应声龟裂!
李的视神经炸开幻象:持斧猎人被银毛贯喉,血凝成金珠;火枪手心脏爆出金菇林;双刀客遭冰尸环抱,菌丝钻耳入脑,三十七任宿主的殒命瞬间,化作生物电流烧灼他的运动神经。
“拿了金币就想离开?”菌核李摊开骨掌,露出搏动的菌丝心脏,“以此心换汝心。”
李的断掌铅痂骤然发烫!
痂下菌丝狂突如困兽,痛感似钢针穿髓。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
皮肤下,金纹血管虬结成网,随菌核心跳动共振。
“呵,换?......老子从来不接受赔本的生意!”李的匕首抵住左胸,“给我拿来!”
刀尖刺入的刹那,铅痂崩裂!
断掌菌丝暴长,如金蛇缠匕,沿刃身窜向心口——
“噗嗤!”
匕首贯穿心脏!
剧痛中,袖珍李炸成金雾。
雾中那颗菌丝心疾射而来,接续在匕首柄端,菌丝顺刀身疯长,扎进李的心室。
菌丝沿血管蔓延。
李看见自己的骨骼镀上银膜,关节处钻出金菇芽孢。
冰渊开始沸腾。
所有尸骸转向他,银毛如麦浪倒伏。菌丝从冰棺渗出,汇向他的心口。
心跳声变了。
咚...嗡...像战鼓捶在铜钟上。
他听见:冰层裂隙扩展如血管分叉;雾气流动声似血液奔涌;亡魂菌丝在岩脉中聚成金色神经束,直刺渊心
“路在汝心...”亿万菌丝齐鸣。
李握住胸口的菌丝心——它已与血肉长成一体,表面覆满银鳞,搏动震得掌心发麻。
他朝冰渊最暗处踏步。
足尖落处,冰面绽开菌丝金莲。银毛尸骸纷纷躬身,如臣民迎王。
黑暗深处传来幼兽初啼般的尖啸。
李的银骨指节刺破指尖皮肤。
踏进阴影前,他回望来路。
菌丝金莲蔓延处,新的冰柱正凝结成形——内封人影腰挎左轮,下巴一道金线疤。
渊口雪风卷来半张悬赏,贴在李背上。
“白影”二字被菌血染透,渐变成:“新菌核·李”
十年后
雪掩了寨门。
酒馆招牌朽成木渣,原处钉着张新悬赏令。羊皮纸上杰克画像被银毛菌斑蚕食大半,赏金栏爬满金菇,菇伞顶开“黑石寨地契”字样,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死活勿论”
酸秀才蜷在柜台后,左耳洞钻出金菇柄,菇伞托着半颗眼球。他蘸眼球渗液在桌面画符,画完用舌舔净,喉结滚动咽下。
门外马嘶。
杰克推门进来,皮帽压不住颈后银毛。他瞥见悬赏令上菌斑拼成的“死”字,冷笑:“涨价了?”
酸秀才的眼球菇转向他,菌柄“咔”地折断。
寨口老槐树上挂满银毛人皮,风一吹如万旗翻卷。树杈坐着阿鲁的遗腹子,肚脐抽出菌丝连入树心,脐带般搏动。
老族长跪在李家荒院,捧族谱当金砖啃。纸页夹缝菌丝游走,显出新字:“舍身饲菌,立地成金”。噎死时,菌丝钻破喉管顶出半朵金菇经幡。
也有几个青年剜心挂上渊口冰锥。心腔早被菌丝蛀空,风过时心壳碰撞如金铃,那是替雾障渊守门的寨民。
渊内
李盘坐陨石核心。鹿皮大衣碎成菌丝,金丝铸就的骨刺破背脊生长,在洞顶绽开成倒悬骨林。每根骨梢坠着冻僵的悬赏目标:熊砧、阿信、...最新那具正在封冰——是杰克的空皮囊。
黑石寨黄金矿区,诚征劳工,日结金沙”
落款印着城镇商会徽章。
李的下颌金疤裂开,菌核眼转向寨门。
一队光膀子的劳工的正握着镐头刨着金黄的石头
为首者举着新版悬赏令,菌丝照片旁印着血红标语:
“提供行踪者,九折购地皮!”
热风卷过洞口的剜心金铃。
叮当声里,李的菌核渗出金液,悄然滴入矿石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