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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丁葵往事

我村的烧鹅兄弟高快123 2366字2025年07月20日 00:05

出月后,秋香在家里待烦腻了,更受不了梅西、汉文夫妇的白眼,便和汉武抱着两个小宝贝回娘家了。还没进门,便见母亲丁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着神位拜了又拜,嘴还念念叨叨的说过不停。

“宛有头,债有主,不要找我女儿,要报就报在我身上。”低头叩了三个响头,又说了一遍;“没有头,债有主,不要找我的女儿,要报就报在我身上。”又狠狠地叩了三个响头。

“你拜谁呢,说什么呢?”秋香大声问丁葵。

“没拜什么,你们来了。”丁葵惊慌失措的说。

“你别骗我,你刚才明明说,不要找我的女儿,要报就报在我身上。快说,拜谁,报什么?”

丁葵无力地坐在四方桌长凳上,两边眼角流下了两滴长长眼泪,于是丁葵便说起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原本叫丁葵弟,父亲叫丁善长,解放前是丁村的大户。父亲之所以我做丁葵弟,是希望我给他家带来好运,好让他早点生到儿子,继承家业。我也非常争气,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再次怀孕,第二年就生了我的大弟丁有厚,第三年又生了二弟丁有男,第四年生了三弟丁有超。我父亲喜上眉开,幸福美满,家业越做越大,对我也是宠爱有加的。

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父亲帮我找了邝屋一户人家,但是我那时青春少年,又学得了几个文字,受到新文化运动的影响,讲求思想解放,恋爱自由,并不接受父亲对我婚姻的安排。

我爱上了黎村一知识青年,也就是你的父亲黎耀兄。你的父亲是个能人,他除了是个知识青年,他还懂营造法式的技术,附近一带建房的都找他。我当时是欣赏他的文采,对他爱得非常热烈。但父亲强烈反对我们交往,因为丁村和黎村世世代代是对头村。

“风调雨顺丁家水,

狂风暴雨转归黎!”

据说许多年前,黎村祖坟冒青烟出了个武状元,武状元当了大官,带了一支官兵,把当时人口更多的丁村人屠尽杀绝。侥幸逃掉的几个丁人,就在现在的丁村地方隐性埋名,生儿育女,才又有了后来的丁村,但丁村和黎村血海深仇不能泯,立誓永不结亲,违反者绝子绝孙,即便生了子女,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

真够毒辣的,现在两村青年男女依然闻之胆寒,不敢恋爱。我那时是新文化运动先锋,这些鬼话哪能动摇我的真爱。于是,我与你的父亲私定终身,不久后也便有了你。我们也不能在大塘待,便搬到这里邝村住,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我父亲终归是疼爱我,看着我们日子过得不好,他便主动找上了我们,让我们帮他建设房子,把旧的房子拆掉建设一排大宅,好让我的三个地方成家立室。

你爸毕竟是远近有名的营造大师,虽然解放分田地后家境大不如前,在耀兄的帮助下,我爸的屋建的气派,红砖碧瓦,金梁斗门,三个儿子加我父亲,一共四进大房子,我爸乐的合不上口。村里的人都说我父亲房子建的好,就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宫殿。

但是,房子建好后你爸就病倒了,一病不起,就躺在床上像苟延残喘的样子,眼看就要死了。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天到晚只是哭。那时你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不会认人,我把你抱到他身旁,你两眼骨碌碌地望着他,他也两眼骨碌碌地望着你。

“你拿一把镰刀,到你父亲的新房门槛石上割一刀,我的病就好的了。”耀兄说。

我也顾日不上问缘由,拿起镰刀便去了,耀只拖着重病的身体,艰难的又强调了几句:“割一刀就好了,记住,千万不能多割!”我沉沉地点了点头。

我拿着镰刀,来到我父亲家的房子,在门槛石上割了一刀,正要走,心想真的割一刀就好了吗?我还是不放心,于是拿起镰刀,又割了两刀,然后转头就走了。走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我父亲在看我,在叫我,但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如耀兄所说,他的病很快就好了,就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不久后丁村传来消息,我大弟有厚去世了,他才20岁,还没有娶媳妇呢?我异常的悲伤,将事情告诉你的耀兄。

耀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我的二弟、三弟也接着死去了。我的父亲受不了如此大打击,一病在床起不了,口里叨叨不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我父亲生不如死,又不甘心就此死,我的心就像被按在砧板上剁一样难受。

“你真的只割了一刀。”你父亲问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耀兄就将事情的缘由告知了我,他说他所学的是营造术,就是鲁班术,凡建房上梁必须留下厌胜,否则必遭殃灾。所谓厌胜,就是让房屋主人遭灾的巫术,当初因为房主是我的父亲,耀兄不想加害我父亲一家,所以耀兄并没有施以厌胜术,但终归还是恶疾加身,他本想就此一死了之的,但当他看到你那骨碌碌的眼神,终归还是不舍得,于是就······

“我宁愿死的是我!”耀兄无法面对我,独自离家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我父亲临死的时候,我向我父亲坦白了一切。我父亲含恨而终,口里念叨:

风调雨顺丁家水

狂风暴雨转归黎

黎人绝仔绝孙

男的世世为奴

女的世世为娼。

我父亲吐了一口,便暴毙在我的面前。

“我父亲对我下了血咒,我怕血咒祸及于你,让村里大巫做了一场法事,大巫告诫我说,血咒怨念太重,怕要将你送于人养,于是我就将父亲的遗产给了龙九,认她做大姐,把你寄养在她那里。”丁葵惆怅的说。

“你不是说你要生儿子,不想人知有我,才把我寄养在那的吗?”秋香目瞪口呆,非常惊讶。

“你看我连老公都无,怎么生儿子呢?”丁葵翻了翻白眼说。

秋香一想也是,当时自己是小孩子,也没想过生儿子要老公,也就根本没有想过怀疑。不过这事想想也是蠢,之前问母亲我爸的时候,母亲明明说我爸死了,又怎么会想她生儿子,错乱了。

“大巫说,只要你过了18岁,这事就过去了,影响不到你的,结果你快18岁的时候,又跑回来了,冤孽呀!冤孽!”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秋香不解。

“原本我也以为,差那么一点时间无关系,但这次你生了双胞胎女儿,这事怕是我连累了你,这血缘不解,你永远生不出儿子了。”汉武一听,惊出了一身冷汗。

秋香想起了这月来各种奚落、各种白眼,非常激动:“不可以,要怎么好,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要了解这个中迷团,怕要找你爸了。”

“我爸!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高快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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