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帮子：我不想跟你们说我感觉到了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把我的感觉塞进科学的瓶子里。
学生甲：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帮子：我说的是一个常识。存在无比广大，科学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人们脑子里只有科学的教条，戴着科学的眼镜去看这个世界，这就像把全世界塞进一个小瓶子里一样。如果我把我的感受告诉你们，你们就会想什么意识呀，存在的层次呀等等。我跟你们说，这非常愚蠢。
学生乙：我们并没有说科学可以解释存在中的一切。但是，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存在，是思想的一个趋势。
老帮子：我高度怀疑科学是一个阴谋。
学生甲：这话听起来非常搞笑。
老帮子：科学的产生就是为了限制人们对存在、对人生的更深入的探索，所以科学家们画出了一些生硬的线条，让人们在这些线条里面寻找出路。而不遵循这些线条的人会怎么样呢？你们没听说过欧洲烧死巫婆的事情吗？不，人类不能向更深更广的领域进发，只应该关注眼前，关注这一生，关注他们的财富，关注他们的快乐。科学画出的这些线条，就是人类精神的牢笼。
学生乙：但是人类社会就是通过科学发展到今天的，人类今天的生活，今天的享受，今天的便利都是建筑在科学的基础上的。
老帮子：好啊，你们满足了，这就上当了。西方的精神告诉你们：人生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快乐，为了利益，为了享受。当然这还不够，还要为这个目光短浅的人生观找一个原则，找一个支撑，那就是爱。它不但是人生的原则，甚至是存在的原则——超出科学的是什么？是爱。它是无比神秘的，神圣的，不容置疑的，它是宗教，不要再往深处想了！但这个原则无比愚蠢：什么是爱？爱的规定性是什么？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如何实现爱……有人分析过吗？不能分析，因为只要一分析，它就被拆解了。人们将看出，它只是人类生存的一个枝节。所以它是一切的原则，是思想的尽头。它不能被分析，而只能被宣扬，被崇拜。因为它是宗教。
学生丙：你说把爱奉为一个原则是个阴谋，还好理解，但是说科学是一个阴谋，无论如何让人想不通。
学生乙：爱也不是一个阴谋，也许仅仅是被夸大了而已。
老帮子：那是因为你们的脑子已经被科学画出的线条框住了。你们走吧，我自己待会儿。
……
学生甲：我觉得老帮子今天很反常。
学生乙：我觉得也是，他今天表现得怎么像个愤青？
学生甲：是不是喝多了？
学生丙：不过我觉得他关于爱的批评还是很解气的。
学生乙：解气？你为什么会觉得解气？
学生丙：我对西方那些关于爱的宣传早就忍无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