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孤岛上,也不知道今儿到底是三人被困的第七天,还是第八天了。他们由船上弄来的压缩饼干早就吃完了。而水也喝掉了一半,眼看再继续下去。他们没逃出这岛,就要先渴死在这里了
不过昨天,一场疾风骤雨匆匆掠过。虽说短暂,但起码暂时解决了他们的饮水危机。清晨,太阳刚露头,三人瞅见一群海鸟正围着个小水塘。定睛一瞧,好家伙,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海鱼被困在塘里,正扑腾个不停。
三人急忙冲过去从海鸟嘴下硬生生把鱼给“抢”了过来。填饱肚子后,三人各自忙活开了。麦克在继续四处收集雨水。林昊然将破渔船上的东西拆了下来。林昊然一早上在破船上折腾了一个小时,就收获了三块破木板、一些铁钉。剩下的东西,他真的拆不动了。
等林昊然上岸之后,他就和库巴一起将这些东西搬到了他们的“造船基地”。紧接着,林昊然马不停蹄地继续加固救生筏。他在原本的框架上又加了好几个支架,敲敲打打间,那救生筏愈发稳固。眼瞅着到中午了,裸着上身的库巴把清洗晒干的帆布拉了过来。
“风帆有了!”
午后,太阳火力全开,烤得脚下的石头都滚烫滚烫的。三人被晒得实在受不了,只能躲在阴影里,等太阳收敛了些,再出动。林昊然低头瞧了眼自己,简直就跟流浪汉一样。
为了方便牛仔裤已经被他改成没过膝的短裤。衬衣他昨天趁着下雨稍微搓洗一下。现在就穿着一件从船上捡来的灰色T恤。露出在外的手脚被晒得黑黢黢的,有的地方都干裂得像龟壳一样。至于此刻自己模样,他也不敢多看,反正一定跟野人差不多。
“说实话,虽然咱迟早得出海,但我真有些慌。”趁着休息的空当,林昊然跟其他两人唠起嗑来,“我活了三十多年,一直都在平地上待着。这大海,一会儿起一会儿伏,浪头还一个接着一个,我是真害怕。我就觉得脚踩在实实在在的地上,那才叫踏实。”
旁边的库巴听了,看了林昊然一眼,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不过这动作只是一瞬间。
“咱之前经历的那些风浪,都不算啥。对我们渔民来说,没超过三米的浪,那都不叫事儿。”麦克拍着胸脯,略带神气地说道,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右边额头的地方,“瞧见没?这疤是我 16岁那年在船上遇风浪磕的。当时要是那老头听我的,早点返航,哪会遭这罪!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上过他的船。”
林昊然打量了麦克几眼,满脸狐疑:“你这伤口看着可不像是老伤啊。”
“咳咳,”麦克摸了摸额头,有点尴尬,“这边的是上两个月出车祸留下的。那天喝了酒,又赶上雨天,一个没注意就撞到树了。”
“其实我还有问题,我们在哪里?”林昊然问道
“你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麦克挠了挠那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大声叹息一声,“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用,这时候就算知道我们在哪里,也没人能来救我们。不过如果能知道个方向就好了。”
“那船上难道没有指南针之类的东西吗?”麦克又追问了一句。
林昊然无奈地摇摇头:“没瞧见有,晚点再去找找看吧,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我们现在大概是南偏东,应该更偏东一点。”沉默半天的库巴终于开了口。
“你咋知道的?”林昊然好奇地问道。
库巴白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地说,“你们连这个都不懂?还自称大学生呢!用影子移动的方向就能判断啊,上学的时候没教过你们吗?”
“太阳东升西落……”麦克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我们把影子移动的路线画出来……”
“那这条线就是指向东西方向,垂直的方向不就是南北了嘛!”林昊然也跟着明白了。
“对喽!”麦克兴奋地转过头,和林昊然来了个击掌,“他娘的,这可是童子军都学过的知识,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林,你之前不是在船上找到张地图吗?”麦克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我们知道方位了,说不定能估摸出咱们能漂到啥地方去。”
林昊然赶忙把从船上捡来的背囊拉到身边,在里面翻找出那张地图。说起地图林昊然突然想起一事来。摊开地图的时候林昊然就指着地图上那个红圈跟麦克说,“我觉得这个点,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麦克探头过来细细看了几眼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麦克沉默片刻,“原来我们在印度洋里,那南偏东就是这边。”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继续小声嘀咕着,“现在是夏天,刮的是西南风。从莫桑比克海峡吹出来的西风洋流是暖流,接着还有西奥洋流……如果顺利,我们最后会在印度尼西亚登陆。当然首先我们得要能坚持五六个月甚至更长。”
“现在才六月啊,等到圣诞节……”库巴小声嘀咕着,“就算不饿死,也得渴死。”
“麦克,你可真行,不愧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林昊然换了副轻松的口吻,给麦克竖了个大拇指。
“地图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的,我就是照着念罢了。”麦克耸耸肩,突然反应过来,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们看不懂西班牙文。瞧见没,多学一门外语还是有用处的吧!”
“那我们赶快弄好救生筏,然后出海吧。”林昊然望向洞外,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留在这岛上,最后只会跟那几个水手一样。要活命,还是只能出海了!”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用力。
麦克叹息一声:“这话我同意,你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库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