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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与冰

火与冰

凤歌行云 著
短篇
类型
1970年01月01日
上架
1.5万
连载中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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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先生和贡先生

火与冰凤歌行云123 2320字2026年10月04日 09:49

一、廖先生与贡先生

“人的这张脸是文化的窗口,不在于它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文化一看就知。”

这是廖先生最爱在学生面前讲的一句话。说得玄乎,也提醒我们把廖先生的脸当一档子事来研究。

廖先生,五十多岁,一米六几的个子,上身长,下身短,一张脸显得特别长,颧骨高而瘦,眼睛深凹,眉毛倒立,头却像雄鸡一般高昂,很耐读,也很有文化内涵的样子,只是打磨得粗糙了点,给人一种缩水的感觉。

廖先生的文化窗口,自然成了他的老对头贡先生攻击的目标。

贡先生说:“教师的形象是教学的门面,状态如老廖者,校方还让其在学生面前抛头露脸,于廖先生来讲是一种残忍,于学校来讲根本就是对学生不负责任的表现。”

比之廖先生,贡先生确实有几分风度逼人。

贡先生四十多岁,一米八几的个子,俨然山东大汉。高鼻梁,大眼睛,厚嘴唇,蓄着浓密的日本人似的山羊胡子,艺术家的长发。

上身常穿一件长到膝的体恤衫,下身着一条宽大的裤子,说是道家打扮,其实更像个流浪汉。

贡先生满自信地撮着山羊胡子在课堂上讲:“男人的风度不是说出来的,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对贡先生的风度,廖先生自然也有几分不屑,廖先生说:“小贡确实长着一把大而无当的强奸犯的身体。”

从表面上看,贡先生确实有几分流氓样。

二、廖先生的课

廖先生教的是古典文学。

廖先生上课不带教课书,不带讲稿,也不需要粉笔,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黑板上写字的意思。

一进教室,廖先生便背剪着双手,闭着两眼,雄鸡般高昂着头,目中无学生,亦无教室、黑板,一开讲便哗哗的念,我们便跟着涮涮的记。

廖先生讲课不像是讲课,倒像是背课,从头至尾,古人的诗词文章背,古人的生卒年月、历史背景也如数家珍一般背。

背到关键处,摇头晃脑陶然亦乐然,很沉醉,很进入状态的样子。譬如庄子的《逍遥游》,倒像是他老先生在逍遥似的。

只是苦了我们,他背一句,我们写一句,或者背几句才能写一句,听得很累,笔记也做得很苦,生怕掉了关键处,记不下来的,只有下来找记得快的补上。

因为廖先生一开始讲课便反复告诫我们,他的课考试内容全在讲课之中,不仅没有额外的可供复习的参考资料之类,而且试题所涉及的内容在书上有一半以上无法找到现成答案。

更绝的是,他不可能像其他教师一样点题,勾画重点。

廖先生说:“校方已三令五申强调不准教师点化考试题目,况且,鄙人偌大一把年纪的人了,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犯错误写小楷。”

等死吧!廖先生可是一个严格认真得有点过分的小老头,考59.9分,他绝对不会让你60分过关,这在上几届已有深刻而惨痛的教训。

所以,尽管笔记做得很辛苦,我们也只有踏踏实实地辛苦下去,他背一句,我们写一句,即便是口水话我们也会不折不扣的写进笔记本里去。

我们总有一种感觉,听廖先生的课,好像从事的不是脑力劳动,而是彻头彻尾的艰苦而又繁重的体力劳动。

而且,廖先生讲课,生怕学生记下来似的,背过去就不再重复第二遍。记不下来我们也不敢要求再念,否则,打断了他“背课”的思路,廖先生的那双尖利的小眼睛定把你刺出眼泪水来。

于是苦了做笔记慢的学生,课后还要补大量的笔记,成了双倍的体力劳动。

更要命的是,廖先生的课,每课必布置大量的作业,叫人一提起作业就头绿眼睛花,有过敏般的感觉。

对廖先生的授课,贡先生曾有过一番精辟的论述。

贡先生说:“老廖上课纯粹是死人上课,僵硬、教条,几十年一贯制,没有创新,没有突破,是完全彻底的误人子弟。”

这些话算是撞到了学生的心坎上,只是校方未必听得到,听到了也未必听得进去,因为毕竟廖先生是学校的一面旗帜。

当然,廖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廖先生给贡先生的回敬是:“小贡上课完全是流氓教学,有哗从取宠之意,无实事求是之心,只会把学生误入歧途。”

三、贡先生的“潮”

在教授中,贡先生属于年轻一类,观点新潮,语言时髦,属于感悟生活感悟得比较快的那种类型。

贡先生基本上是坐着讲课,只是偶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才站起来,而且写的也是不多的几个字。

记得贡先生上的第一堂课一开讲就在黑板上神秘兮兮地写了一个大大的“且”字,让在座的几十号男男女女猜猜是什么意思。

大家胡乱说了一通后,贡先生终于郑重宣布:“这是男性生殖器。”

见有的女生低了头,贡先生就朗声笑说:“别不好意思,说穿了就是这么一台事,中国的字开始都是象形文字,大家看看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贡先生写在黑板上的“且”字确实耀眼得有些令人炫目,而且似乎是刻意为之。

贡先生见大家的眼睛都盯在了“且”字上,于是用粉笔把“且”字重重地圈了起来,又重重地点了数点,说:“请同学们开动脑筋好好想一想,古代的建筑哪些与生殖器有关?”

于是,我们就进入了“想”的状态。

贡先生问大家想到什么了没有,大家都一脸高深地沉默着。

贡先生便撮着山羊胡子说:“塔,男性生殖器,太极图,女性生殖器,此谓古人生殖器崇拜是也。”

贡先生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在教室高高地环顾了一周后又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文明”。

贡先生说:“什么叫文明?不敢在大街上拉开裤子撒尿,这就是文明。”

贡先生在“文明”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所谓的文明就是大活人让尿憋死。就是这一憋,才憋出了文明。”

贡先生又在“文明”上重重地点了数下:“然而——文明并不等于谈性色变,更不等于世间男男女女都去当和尚做尼姑。”

贡先生教的是《文学概论》,但贡先生似乎对“概论”不大感兴趣。

在课堂上,贡先生最喜欢谈的就是唐朝。贡先生说,唐朝那才叫开明、开放。皇帝老子明目张胆霸占儿子媳妇成为当然,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成为美谈,要是放在之前、之后,或者就放在今天试试看?

只要你的上司一呼你,你不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去才叫怪呢。

对于贡先生上课,廖先生也给出了评判:“小贡上课完全是流氓教学,有哗众取宠之意,无实事求是之心,只会把学生误入歧途。”

观点新潮,语言时髦,属于感悟生活感悟得比较快的那种类型。

贡先生基本上是坐着讲课,只是偶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才站起来,而且写的也是不多的几个字。

记得贡先生上的第一堂课一开讲就在黑板上神秘兮兮地写了一个大大的“且”字,让在座的几十号男男女女猜猜是什么意思。

大家胡乱说了一通后,贡先生终于郑重宣布:“这是男性生殖器。”

见有的女生低了头,贡先生就朗声笑说:“别不好意思,说穿了就是这么一台事,中国的字开始都是象形文字,大家看看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贡先生写在黑板上的“且”字确实耀眼得有些令人炫目,而且似乎是刻意为之。

贡先生见大家的眼睛都盯在了“且”字上,于是用粉笔把“且”字重重地圈了起来,又重重地点了数点,说:“请同学们开动脑筋好好想一想,古代的建筑哪些与生殖器有关?”

于是,我们就进入了“想”的状态。

贡先生问大家想到什么了没有,大家都一脸高深地沉默着。

贡先生便撮着山羊胡子说:“塔,男性生殖器,太极图,女性生殖器,此谓古人生殖器崇拜是也。”

贡先生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在教室高高地环顾了一周后又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文明”。

贡先生说:“什么叫文明?不敢在大街上拉开裤子撒尿,这就是文明。”

贡先生在“文明”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所谓的文明就是大活人让尿憋死。就是这一憋,才憋出了文明。”

贡先生又在“文明”上重重地点了数下:“然而——文明并不等于谈性色变,更不等于世间男男女女都去当和尚做尼姑。”

贡先生教的是《文学概论》,但贡先生似乎对“概论”不大感兴趣。

在课堂上,贡先生最喜欢谈的就是唐朝。贡先生说,唐朝那才叫开明、开放。皇帝老子明目张胆霸占儿子媳妇成为当然,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成为美谈,要是放在之前、之后,或者就放在民主、文明的今天试试看?

不要说“天子”呼你,只要你的上司一呼你,你不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去才叫怪呢。

对于贡先生上课,廖先生也给出了评判:“小贡上课完全是流氓教学,有哗从取宠之意,无实事求是之心,只会把学生误入歧途。”

凤歌行云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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